不同於火曜城坐落難以開採的地火靈脈旁,金軒城坐落於一座巨型的靈石礦脈。

飛艇上,林清風與林正玄待在一處。

兩人都是第一次坐飛艇,看著雲海繚繞,很是驚奇。

“這簡直跟御劍一樣!是不是!清風叔?”

林正玄面板黝黑,自從父母都離世後,性格變得孤傲難馴,但在林清風面前十分乖巧,還保留著些許童真。

“確實。”林清風覺得御劍飛劍肯定更風流。

看著快長到與自已差不多高的侄子,感到欣慰,自已的侄子離築基期都只差一步了。

“林清風,笑什麼呢?”

林清風回頭,發現林作言正在門邊搖著羽扇,滿面春風。

他此刻沒有那日的窘樣,顯得有恃無恐,不過語氣倒是和善。

林清風於是回了句:“怎麼,你坐過飛艇?”

“沒有,第一次,不過這麼久早都看夠了。”

林清風白了林作言一眼,後者笑道:“這可在飛艇上,還是你的房間,可別想不開哦!”

林作言的語氣像是打趣,又像是在委婉求饒。

這艘飛艇還是爹與城主府借來的,想來也有安全的考慮,林清風懶得和林作言拌嘴:“怎麼?今天這麼好說話?”

林正玄在一旁怒目注視著林作言,彷彿他只要一有異動,就要撲上去將他撕碎。

“放輕鬆,放輕鬆,我是想當少家主,但我不是傻子,沒事找死。”林作言安撫著林正玄,又看向林清風。

林正玄不明所以,還是一副警惕,林作言做過的惡事也不少!

許阿茂、許阿福兩兄弟被逐出林家,林正玄被貶,十六位長老中親近林清風的人大都被降職,至今發生的一件件事都少不了林作言從中推波助瀾!

林正玄更不會忘了,那日林若鋒林嫣然栽贓陷害他,林作言明明知道真相,卻謊報實情。

“正玄,沒事。”林清風叫林正玄坐下,他知道家族內部之爭多麼惡劣不堪。

林作言還未犯什麼難以寬恕的罪,意圖殺自已那件不算在內,林清風對此事並不在意。

說不出,他的心態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說吧,你來幹什麼?”

林作言笑了,他就喜歡和聰明人聊天,不那麼聰明也沒關係,有實力就行。

“想看看少家主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林清風道:“你這是在奉承我嗎?”

林作言還沒回話,林清風轉而道:“還真有一件事,你幫我算算林若鋒和我能不能進入林首劍宗?”

林作言一愣,突然感覺這主意十分有趣:“雖然不好辦,但我一定給你辦好!”

林正玄不太理解,這林作言腦子腦子壞了?今天怎麼轉性了?

林清風當然知道預知的難度多麼巨大,並且涉及林首劍宗,要耗費巨大靈力與精神力。

可以說,林作言卜算出這個問題的結果,那他便無緣劍道大比前十。

地階劍魂無緣大比前十,這在劍道大比歷史上可不多見。

由於他的劍魂特殊,消耗的精神力過大,便難以做到劍魂外化,甚至無法讓劍魂外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林清風打算為自已提前排除一個隱患,又藉此預知可能存在的危險。

既然他打算留下林作言,那之前的因果也該了清,一次預知倒算什麼。

至於林作言為何這般相信自已,他不知道,也不在意。

“那,林少主,你……”

林清風瞬間明白林作言要問什麼,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就在此刻,房門又被開啟。

“林若鋒!林嫣然!你們來幹什麼?”林正玄站起直言道。

“這不是正玄侄子,咦,沒想到作言兄長也在這裡。”林若鋒話語謙恭,但眼神中鋒芒畢露。

“林若鋒?”林清風問了一聲。

“是我,少家主。”“少家主”三個字的語氣很是“誠懇”。

“什麼事?”

“那我就先走一步?”林作言揮著羽扇就想離開。

林若鋒沒有回應林清風,反將其攔了下來:“言兄別急著走,好不容易咱們林家這一帶的翹楚團聚一堂,一起交流交流感情。”

林作言只能站在原地繼續搖扇,林正玄不滿林若鋒這副態度:“林若鋒!我風叔問你話呢!”

林清風看著這場面,竟想發笑,是啊,離離合合跌跌絆絆,他們這一代曾經的四翹楚一小龍終於又在一起了。

上一次,林若鋒還是個狂躁小子,勝不過自已就要拼命,林嫣然跟在自已身後,“哥哥哥哥”地叫著。

那是四年前城中的比武大典。

“林清風!你明知我林家與周家有婚約,今日還與周天奉交惡,之後還怎麼協力拿下劍道大比?”林嫣然道出此行目的。

“就是這事?”林清風無語。

“你真是狂妄,目中無人!你還當是以前嗎?什麼都由著你?本來我們世家就要應付一堆草包!”

五行省劍道大比的參賽者並不只有五城,還有散佈五城周圍的千百個小城小村,以及其它地方的來人。

“你還平白讓我林家子弟的體力都耗在周家人身上,我們還怎麼與其他幾城世家鬥?”

林若鋒微微頷首,他想看看林清風究竟會如何表現,這個被奪舍的怪物。

林正玄直接反駁道:“那是周天奉自已沒本事,比不過風叔還拖他周家下水!還有!你們真是沒志氣!還要靠這些手段才能獲勝!周家不讓我們,我們林家就不行了嗎?”

“嫣然大嬸!你就為了這麼一點事來找風叔?”林正玄對林作言是憤怒,對眼前這個女人已經噁心到憤怒不起來。

“住嘴!怎麼這般無禮!”林若鋒一聲怒喝,彷彿他是這裡最權威的長者。

“我們林家當然不用靠這些手段,但莫名得罪周家總歸不善,我已與周家少主商量好,此事揭過,至於林清風,你當親自登門給周家少主賠禮道歉!”

林清風一言不發,看著林若鋒聲色嚴厲,一本正經。

“還有!林清風,你身為我林家少主,莫要依仗人勢。”

想來是林嫣然將卓東旭出手一事告訴了林若鋒,就是不知道林若鋒是否知道事情原委。

林清風搖頭,就算知道,也是這般模樣。

“林清風,我說的你都知道了嗎?搖什麼頭?”

林作言在一旁後背溼透,冷汗直流,真不知道這林若鋒抽的什麼風,就讓自已站著看麼?

他中立道:“若鋒,嫣然,若是周家少主因為這點小事就要與我林家在擂臺上作對,那他也不足為慮。”

林嫣然立馬回絕:“作言哥,你懂什麼?”

林清風搖了搖頭:“你們下去吧。”

他身為少家主,

“你!林清風,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林嫣然一臉慍色,指著林清風彷彿在極力剋制,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

“看在你原來在我身後跟了一些年的份上,就此收手吧。”林清風對林嫣然勸道。

林若鋒攔下林嫣然:“清風兄,你是不是在害怕什麼?”

林若鋒一笑,十分真誠,他心中更是肯定,若林清風已經被奪舍,那麼受限於林清風的身體,他的實力一定不會很強。

以自已築基後期的實力拿下不是問題!

兩人四目相對,他遲遲沒有動手,他們雙方都需要考慮很多。

最終,幾人不歡而散。

看著林嫣然在林若鋒懷裡撒嬌,那無辜的樣子讓林清風一陣反胃,怎麼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在兩個男人懷中卿卿我我。

林清風嘆了一聲,【山河式】法門洩露一事不知是否有她的參與。

……

一日多後。

天矇矇亮。

飛艇逐漸慢了下來。

林清風看向窗外。

金軒城,金光璀璨,氣宇軒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