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月將他輕輕扶靠在牆壁上,目光掃過周圍的殺手,心中快速盤算著脫身之策。

她注意到腳下有一些鬆動的石板,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沈之雲,你還能動嗎?”

“可以。”沈之雲點點頭,強忍著疼痛站起身來。

“按我說的做。”杜明月低聲吩咐了幾句,沈之雲會意地點頭。

兩人相互配合,一步步引誘殺手們靠近陷阱。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一個殺手踩中了機關,頓時慘叫著跌入深坑。

其他殺手見狀,紛紛後退,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杜明月和沈之雲抓住機會,反守為攻,如同兩頭困獸,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劍光閃爍,血肉橫飛,殺手們的慘叫聲迴盪在四周。

杜明月感到一種復仇的快感,手中的劍也越發凌厲。

終於,他們殺出了一條血路,找到了殺手組織的趙堂主。

“是誰指使你刺殺沈之庭的?”杜明月厲聲質問,劍尖直指趙堂主咽喉。

趙堂主冷笑一聲,轟隆隆的巨響傳來,地面開始震動,杜明月和沈之雲腳下的石板突然裂開,兩人瞬間掉了下去。

“明月!”黑暗中,沈之雲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我沒事……”杜明月回應道,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看來,我們中計了……”沈之雲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沉重。

冰冷的石壁緊貼著他們的後背,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

杜明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在石壁上緩緩摸索,試圖找到一絲縫隙。

“別白費力氣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濃濃的嘲諷,“這是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絕境,好好享受吧,鎮北侯府的少夫人,還有二公子。”

杜明月聽出是趙堂主的聲音,憤怒在她心中燃燒。

她緊緊攥著拳頭,她咬著牙,恨不得將那可惡的傢伙撕成碎片。

“機關已經啟動了,你們就等著被千刀萬剮吧!”趙堂主的聲音漸行漸遠,帶著得意的笑聲,迴盪在幽閉的空間裡。

話音剛落,一陣輕微的震動從腳底傳來,緊接著,牆壁發出令人不悅的摩擦聲。

杜明月和沈之雲迅速靠攏,背靠背站著,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只見原本平整的石壁開始移動,無數根尖銳的倒刺從四面八方緩緩伸出,緩緩地向他們靠近。

空間不斷縮小,留給他們躲避的空間越來越少。

杜明月感覺到刺耳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沈之雲緊緊地抱著杜明月,用自己的身體盡力擋住來自兩側的危險,他能感覺到杜明月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明明害怕,卻依然強撐著。

就在這時,沈之雲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微微偏頭,說道:“恐怕是找不到逃生的出口了,但是可以攻擊機關讓機關停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這樣我們可能還有一絲生還的可能!”

杜明月先是一愣,常規的逃生方法都是尋找出口,而沈之雲竟然要反過來攻擊機關。

這絕對是瘋狂的舉動,但她看著沈之雲堅定的眼神,心底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信任,她反手握緊沈之雲的手,點頭道:“我信你!”

沈之雲深吸一口氣,持劍猛地朝一處石壁劈去。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石壁上出現一道裂痕,碎石四濺,但機關仍然沒有停止運轉。

“哼,螳臂當車!”趙堂主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明顯的嘲諷,“你們就這點本事嗎?可別讓我失望啊!”

杜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一塊掉落的碎石,跟著沈之雲的攻勢,朝著裂縫處狠狠砸去。

她能感覺到碎石劃破掌心的刺痛,但她此時已經顧不得這些。

她只知道,他們必須儘快破壞機關,否則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亡。

機關開始劇烈震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石壁移動的速度更快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幾乎要將他們完全包圍。

沈之雲將杜明月護在身後,自己則正面抵擋著機關的攻擊。

“小心!”杜明月驚呼一聲,眼看著一根尖刺就要刺中沈之雲的後背,她想都沒想,直接擋在了沈之雲的身後。

尖刺刺破她的衣物,帶起一陣刺痛,沈之雲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你瘋了!”沈之雲怒吼道,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他沒想到杜明月竟然會為了他,做出如此冒險的舉動,他再朝著石壁裂縫處再次轟擊。

杜明月只覺後背火辣辣的疼,但她顧不得這些,轉頭看向沈之雲,卻見他手臂上的衣衫已被鮮血染紅。

“你怎麼樣?”杜明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沈之雲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呢?後背的傷……”

“一點小傷,死不了。”杜明月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兩人相視一笑,這次意外將兩人之間橫亙的隔閡都沖淡了。

“還記得那次你被沈夫人罰跪祠堂,我偷偷給你送糕點嗎?”沈之雲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懷念。

杜明月也想起那次,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你還被你娘罰抄家規了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回憶著在侯府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針鋒相對,到如今的並肩作戰,彷彿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就在兩人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道黑影閃過,伴隨著一陣劇烈的轟鳴聲,禁錮著他們的機關驟然停止運轉。

石壁上的尖刺也停了下來,不再逼近。

“是誰?”沈之雲警惕地問道。

煙塵散去,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趙堂主見勢不妙,轉身就想逃跑,卻被神秘人一把抓住,如同拎小雞一般提了起來。

“趙堂主,好久不見。”神秘人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趙堂主臉色慘白,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神秘人輕輕一揮,趙堂主便昏死過去。

他看了一眼兩人,沉聲道:“有人要扳倒侯府,趙堂主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你又是誰?”沈之雲厲聲追問,劍眉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