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個時候情況危急,她差點活不下來,又哪裡有心思再去糾結這些。
因此,當時沒有察覺到其中怪異的地方。
可後來事情結束之後,杜明月越想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也就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這也是為什麼杜明月對此一點都不感到意外的原因。
杜明月眉心緊皺,心情算不上太好。
畢竟無論是誰知道了這些個事情,也開心不起來的。
那若雲公主又何必費這麼大的功夫來對付自己呢?
她本來就是被迫嫁進來的,杜明月自己也沒有很開心這樁婚事。
從她見到若雲公主的第一眼。
杜明月就察覺到了她對自己似有若無的敵意。
儘管表面裝得再像,可眼神裡有些情緒是根本藏不住的。
就比如嫉妒怨恨等等。
之前杜明月都以為她是跟沈之雲一樣,恨杜家人傷害了沈之庭。
但現在想想根本就不是那樣的。
於她而言,沈之庭算得上是她的所有物,如今卻娶了別人。
還是在這樣不明不白的情況下。
偏偏他什麼也做不了。
她一個公主,沒有人會任由她為了沖喜嫁給沈之庭的。
哪怕是想明白了若雲公主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杜明月還是覺得委屈,依舊覺得不公平。
自己做錯了什麼?
哪怕是察覺到若雲公主的敵意,她也一樣謹慎,姿態放的低低的。
從一開始,杜明月就是被迫的。
也沒有想過要搶走沈之庭。
甚至,她想過等到沈之庭醒了,一切都結束了之後。
她就徹底地離開鎮北侯府。
再也不回來了。
可結果呢?明明她沒有做錯過什麼事情。
在這個鎮北侯府也沒有對不起過任何人,他們為什麼都想要自己的命呢?
這些事情,杜明月自己完全都想不明白。
難道就因為她若雲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就可以隨意踐踏人命?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難道所有人的命在她的眼裡都是可以隨意玩弄的嗎?
她到底憑什麼?憑什麼可以這樣的惡毒?
憑什麼有那樣大的權利?
難道就因為她會投胎嗎?杜明月不服!
想到這些,她的眼眶都有些紅了下來。
杜明月轉身離開,所有的情緒在她的胸腔裡沸騰,一點點的不受控制。
就連眼眶都紅了下來。
她是真的再也沒有辦法剋制住這種情緒,對這些人的厭惡。
對目前所發生的一切的厭惡。
他恨不得現在就逃離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但杜明月的心中清楚,鎮北侯府不會放她離開的。
可她也不願意,就這樣一次兩次的被人陷害,還要忍著。
她也想好好的問問這位公主,為什麼心思如此惡毒?
為什麼要這樣子針對自己?
為什麼那樣輕視人命?
很多很多的為什麼?
這些話堆積在一起已經到了嘴邊,幾乎是不說便無法心安的程度。
而這邊,沈之雲也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動作,
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杜明月想要做什麼去,當即站起了身來。
“杜明月,你給我站住!”
然而,杜明月卻沒有搭理他,腳步不停地離開。
“不準去!”
男人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的冷意。
其中的壓迫性讓杜明月到底停下了腳步。
沈之雲就是個瘋子,她根本也得罪不起。
他不準自己去,那麼自己就不去。
可杜明月不服,她緊咬著下唇,強撐著不讓自己的情緒崩潰。
眼眶中擠滿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滴落下來。
“你也要包庇他嗎?為什麼?我就只是想要活著罷了?也對,小叔你當然不在意,你巴不得我去死呢,又怎麼會替我申冤呢?
杜家不認我,卻要我替毫無血緣關係的弟弟認罪,我安安分分的照顧侯爺,想辦法讓侯爺好起來,可這鎮北侯府卻人人都想要我死。”
說到最後,杜明月幾乎是哽咽。
大概是由於心虛,沈之雲也有些不敢她他,同樣什麼都沒說,
可杜明月卻不服。
“我不要,我不要就這樣,難道下次我就該平白無故的去死嗎?既然她敢做,為什麼不敢受我質問?”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的杜明月格外的堅持,
哪怕是沈之雲在背後威脅,她也當做沒聽到,
見狀,沈之雲幾步上前,直接一個公主抱將杜明月抱了起來。
當然,杜明月不會乖的。
她在沈之雲懷裡又捶又打,恨不得將心裡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出來。
沈之雲抱著杜明月回到房間,他長腿一勾將門帶上。
男人直接將杜明月扔上床。
按著她的手臂,不讓她掙扎。
男女間的差距是巨大的,杜明月掙脫不開。
也只能恨恨的盯著沈之雲,雙眸猩紅,眼神裡滿是恨意。
“你鬆開我,為什麼不讓我去?”
“你冷靜一點。”沈之雲無可奈何,語氣冷淡中莫名透出了一點的溫柔。
“我冷靜?”杜明月冷嗤:“我根本就沒辦法冷靜!你們都要我死!你也一樣!你當然可以冷靜,我怎麼冷靜?”
“差一點,就差一點……”
杜明月再也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死死地咬著男人的肩頭。
一邊痛哭出聲,雙手緊緊地抓著男人手臂,情緒崩潰。
“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我不欠你們所有人的!”
杜明月傷心到幾乎要暈厥過去。
沈之雲則是一聲不吭的受著。
其實他根本不需要忍著。
但沈之雲什麼也沒做,他感覺到肩頭被咬破,一定會留疤。
而杜明月一直到嘴巴里充滿了鐵鏽味,才終於清醒過來。
她緩緩的鬆開了嘴巴,盯著沈之雲的肩膀不知道在想什麼。
男人今天穿的一身白色外衣,上面格外醒目的牙印以及血跡。
杜明月抿了抿唇,眼中情緒複雜。
她眼角還掛著淚,臉蛋紅潤,唇上沾了男人的血,顯得更加嫣紅。
這樣的杜明月,莫名多了幾分嬌弱。
不知道為什麼,沈之雲看她倒是比平常順眼的多。
“腦子清醒點了沒?”
杜明月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眼神依舊是不甘心的,可就算是再怎麼的不甘心,杜明月也還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