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也沒有這個機會做點什麼。

他早就警告過杜明月,別讓人知道她的那點本事,不然一定會被有心人盯上的。

只是杜明月不聽自己的,現在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怪不了自己。

要是她能再老實一點……

沈之雲眸光暗了暗,這些話,他當然沒說出口。

而這邊,杜明月終於是結束了。

她感受到了房間裡的人都看著自己,一下子就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隨即看向了府醫:“您來看看吧。”

知道現場的這些人沒幾個相信自己的,因此杜明月只能靠府醫的嘴來證明。

所幸,府醫自己也是好奇結果的,當即上前。

在把脈完之後,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二公子!侯爺的脈象竟真的穩定了下來!”

就連府醫的語氣都帶著震驚,而沈之雲立馬也走了過來。

其實在他看見兄長的臉色,就已經確定了,兄長是真的沒事了。

“等藥煎好了喝了就沒事了。”

杜明月語氣輕鬆,自己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畢竟跟自己的命有關,杜明月不可能真的一點也不緊張的。

沒一會,藥就已經煎好了。

一個小丫鬟端著藥碗過來了,杜明月見狀,連忙上前將藥接了過來。

“我來吧。”

那丫鬟也沒有拒絕,站在了一邊。

然而就在杜明月準備喂藥的時候,一旁的若雲再次開口:“等下。”

“就算你做的針灸有用,可我怎麼知道你開的藥是不是有用?”

她語氣帶著幾分的質疑,攔住了杜明月。

沈之雲沒說話。

長公主倒是像被提醒了一樣,再次開口:“說的沒錯,要是藥有什麼問題,可沒人能擔得起。”

好不容易沈之庭的情況好了點,難道真的要再一次冒險嗎?

見到大家都在懷疑自己,杜明月直接端起藥碗喝了一口。

“真有毒,我不獨活。”

杜明月一字一頓,直勾勾的盯著若雲公主的眼睛。

而若雲公主也是被她這樣的態度給嚇到了,竟不自覺的後退。

真是怪了。

這女人身上氣勢竟這樣的足。

說完這些,杜明月也不去看在場幾人的臉色,直接為沈之庭喂藥。

做到這個份上,當然不會有人說什麼。

杜明月這邊也沒什麼心思糾結別人怎麼想的。

親眼看著沈之庭將所有的藥都喝下,這才拿起了手帕在一旁擦拭著。

一邊看了眼現在的時辰。

她沒說話,安靜的坐著。

“杜明月,你傻坐著做什麼?”

沈之雲蹙了蹙眉,有些不滿。

他們在場的,只有府醫跟杜明月懂醫術,因此旁人也看不明白。

杜明月還沒說什麼,那府醫連忙開口。

“杜姑娘,老夫要是沒猜錯,你是在等這藥發揮藥效,等著根據侯爺身體的適應情況再重新施針,可對?”

“沒錯。”

杜明月見有人幫自己說出來,也就沒反駁。

何況,在沈家人的眼裡,府醫的話要比自己的更加有說服力。

因此她也懶得解釋太多。

果不其然,在聽完這話之後,沒人多說她什麼。

杜明月耐心的等著,時間一到,立馬去探沈之庭的脈搏。

她面上頓時一喜。

連忙蹲下身子再次改變銀針的位置,紮在男人的不同穴位上。

幾人看不明白,也不能說些什麼。

但府醫卻是看的津津有味。

或許一開始,府醫還在質疑,那麼多的大夫都來看過了,甚至是宮裡頭的御醫。

哪個敢保證自己能救得了侯爺的。

沒有一個。

但這個杜明月卻是敢說。

原先,府醫只當做杜明月想活命因此被嚇傻了。

這才開始胡言亂語。

誰知道,這丫頭是真的有點本事。

她扎的那些個穴位,是他曾經在醫術上看過的。

只是沒有點經驗,一般人哪裡敢那麼隨便的動針?

就連自己都沒什麼把握。

但杜明月不一樣,她的動作太流暢,太自信了。

說不準,這個丫頭還真能治好侯爺。

但在場的,也只有府醫以及另一個人是這麼想的了。

長公主對杜明月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只祈禱只要度過這次難關就行了。

這樣他們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去尋找所謂神醫。

至於若雲,那是完全不相信杜明月的。

她提前調查過,怎麼也沒辦法相信,一個從小到大不受寵,被養在莊子上的女人能有那樣大的本事。

怎麼看也覺得不可能。

要說另外一個相信杜明月的是誰。

怕是說出來,杜明月自己都不相信,那個人會是沈之雲。

事實上,沈之雲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這樣的情緒,莫名讓沈之雲自己都覺得不太舒服。

不過他也沒多想,只覺得是因為杜明月曾經救過自己,因此在兄長是身上,他同樣也是願意相信杜明月的。

就當做真的是給杜明月一個機會。

總之也不會有比現在還糟糕的情況了。

而這邊杜明月,對於眾人的想法是一點也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也懶得多想。

畢竟眼下,關係到她自己的生命,能不能活就看沈之庭了。

杜明月其實心裡面也沒什麼底,但在他們的面前才不能表現出來。

要是讓他們看出自己的底氣不足,怕是現在就能直接拉走她。

杜明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她強裝鎮定不去看另外幾人,但始終能感受到,幾人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現在呢?已經結束了嗎?情況怎麼樣了?杜明月你倒是說句話啊,一聲不吭的想嚇死誰?”

若雲公主是最先耐不住性子的。

大概是經過了這次中毒事件,若雲公主也懶得再跟杜明月演戲了。

滿臉的不耐煩,看著杜明月的眸子更是充滿了厭惡與不屑的。

杜明月抬眸看去,對上這樣的眼神,半點也不覺得意外。

這裡可是鎮北侯府,能在這生活這麼多年,又是從宮裡面出來的,怎麼的也該有點心機。

只是杜明月這個時候才有時間思考。

這位公主對自己莫名的敵意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她看著自己的眼神並不友善。

卻也不像是因為自己害了她的兄長,從而怨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