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士還想再勸,卻見杜明月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閉上了嘴,看著沈之庭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擔憂。
杜明月走到謀士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先生,此事或許真如您所言,另有隱情。我願助先生一臂之力,暗中調查。”
謀士訝異地看向杜明月,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捋了捋鬍鬚,低聲道:“少夫人深明大義,老朽佩服。只是此事兇險,還望少夫人三思。”
“先生不必多言,我意已決。”杜明月語氣堅定。
接下來的日子裡,杜明月藉著管家之便,開始暗中調查與此次封賞有關的人員和事件。
她仔細翻閱府中賬冊,一筆一筆地核對,試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夜深人靜時,她獨自一人在書房裡挑燈夜讀,研讀兵法戰策,試圖推演此次戰役的真實情況。
沈之庭注意到杜明月的異常舉動,心中有些不悅。
他本以為杜明月會像其他女子一樣,沉浸在侯府的榮耀之中,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安分”。
“明月,你最近在忙些什麼?”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
杜明月抬起頭,眼神平靜地與他對視:“我只是想為侯府盡一份力。”
“婦人干政,非我所願。”沈之庭語氣冰冷,帶著一絲警告。
“我並非要干政,只是想弄清事情的真相。”杜明月寸步不讓,語氣堅定,“我不相信這突如其來的封賞,其中必有蹊蹺。”
沈之庭看著眼前這個與以往溫順柔弱截然不同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怒火,沉聲道:“此事你不必再管,我會處理好一切。”
杜明月沒有理會他的警告,轉身離開了書房。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們,只能盡力為他們鋪好後路。
夜幕降臨,杜明月和沈之雲喬裝打扮,潛入殺手組織的地盤。
這裡是一片破敗的街區,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血腥的味道。
昏暗的燈光下,人影幢幢,每個人都帶著警惕和敵意。
他們剛進入街區不久,便感覺到周圍氣氛的異樣。
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手中寒光閃爍。
“看來我們已經被盯上了。”沈之雲低聲說道,握緊了手中的劍。
話音剛落,黑衣人便發動了攻擊。
刀光劍影,寒氣逼人。
杜明月和沈之雲背靠背,默契地抵擋著攻擊。
暗影站在屋頂,冷眼看著下方激烈的打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自量力。”
“堂主,要不要……”一個殺手低聲問道。
趙堂主擺擺手,陰鷙的目光緊緊盯著杜明月:“再等等,我要看看他們有什麼本事。”
戰鬥越來越激烈,周圍的殺手也越來越多,他們像一群餓狼,虎視眈眈地盯著杜明月和沈之雲,隨時準備撲上來,將他們撕成碎片。
杜明月一劍刺穿一個殺手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她一臉。
杜明月手中的劍微微顫抖,劍尖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猩紅花朵。
她從未殺過人,即使身處險境,善良的本性仍讓她猶豫不決。
眼前這個殺手,不過是個聽命行事的棋子,真的要取他性命嗎?
“明月,不要猶豫!”沈之雲厲聲喝道,他揮劍擋開襲向杜明月的一刀,手臂上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婦人之仁只會害了自己,也會害了更多無辜的人!”
杜明月咬緊下唇,目光落在沈之雲受傷的手臂上,心猛地一沉。
是啊,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她要保護沈之雲,保護侯府,保護所有關心她的人。
如果她不果斷,只會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她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手中的劍不再顫抖,反而變得更加穩健有力。
她揮劍而出,劍光如銀蛇般飛舞,招招致命,再也沒有絲毫猶豫。
就在這時,一陣破空之聲傳來。
一支淬了劇毒的箭矢,悄無聲息地射向沈之雲。
杜明月眼睜睜地看著箭矢飛來,卻來不及阻止。
“沈之雲!”杜明月驚呼一聲,眼看著箭矢射中沈之雲的肩膀。
沈之雲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險些摔倒。
“雲公子!”杜明月連忙扶住沈之雲,撕下衣襟想要捂住他肩上的傷口,卻發現箭矢深入骨肉,根本拔不出來。
殺手們見狀,紛紛圍攏過來,手中的刀劍閃著寒光。
杜明月環顧四周,絕望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知道,今天他們恐怕很難活著離開了。
“明月……”沈之雲虛弱地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你快走……別管我……”
“不,我不會丟下你!”杜明月緊緊地握住沈之雲的手,指尖冰涼。
她看著沈之雲蒼白的臉色,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趙堂主陰冷一笑,“不急,慢慢玩,我要讓他們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杜明月身上,帶著一絲淫邪,“尤其是這個女人……”
杜明月毫不猶豫地俯下身,櫻唇貼近沈之雲肩頭的傷口,用力吮吸著黑色的毒血。
一股腥臭味直衝鼻腔,讓她幾欲作嘔,但她強忍著噁心,一下又一下地吸吮,直到毒血漸漸變淡。
沈之雲看著她專注的神情,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周圍的喊殺聲、慘叫聲彷彿都消失了,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她一人。
兩人之間的氣氛,在死亡的陰影下,竟變得曖昧起來。
“明月……”沈之雲輕喚一聲,想要阻止她繼續為自己冒險。
杜明月抬起頭,對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別說話,儲存體力。”她的嘴唇上沾染了黑色的毒血,更襯得肌膚如雪,眼波流轉間,竟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咳咳……”沈之雲輕咳一聲,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她。
他怕自己會沉淪在她溫柔的目光中,忘記了此刻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