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杜明月之前就已經猜到了點什麼。

不過畢竟發生的事情太多,杜明月也沒心思糾結那些。

而在這一刻,杜明月可以確定了。

若雲就是心悅沈之庭的!

不過現在他們兩個是完全沒可能了。

因為自己這個杜家的嫡女已經嫁給沈之庭為妻,總不能讓她一個堂堂的公主做妾去吧?

至於未來沈之庭若是醒來了,又會不會休了自己,或者別的什麼。

誰又能說的準呢?

再加上,要不是因為杜家人,沈之庭不會昏睡不醒。

事情也不會演變成眼下的情況。

這要是換成自己,估計比這位若雲公主更加的厭惡自己。

可是想明白這些,杜明月就更加的頭疼了。

這根本就是個死局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一轉頭直接跟沈之雲的視線對上了。

看著男人的眸子,杜明月直接就明白,他根本就是看出來自己的那點小花招了。

事實上,沈之雲是真的看出來了。

知道杜明月一開始就猜到了若雲的心思。

同樣也知道,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是為了報復若雲之前做的那些。

她果然是聰明。

而另一邊,若雲還在盡力照顧沈之庭。

若雲臉色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本來就是過來為難杜明月的。

誰能想到,體驗了一把杜明月平日裡的生活。

此時的若雲已經有點要崩潰了。

杜明月這邊只是跟沈之雲對視一眼,便很快的轉移視線。

她走到了若雲的身邊,倒了杯熱茶下來。

“您休息下吧。”

若雲冷哼了一聲,滿臉的傲嬌:“你覺得一杯茶就能收買我了嗎?我可不是傻子,任由你玩弄。”

雖然這麼說,但若雲還是小口小口的喝著熱茶。

杜明月也沒反駁:“是啊,您最是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來我的小心思呢,不過小人還有事情要跟向您稟報。”

“你說吧。”若雲擺了擺手,心情還不算太差的。

“當初出事了之後,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被綁上了花轎,睜開眼就在侯府了,他們不想傷害到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把我送過來了,我沒想過要嫁進來的,本來……其實我已經要議親了的。”

說到這裡,杜明月的眼眶也有些紅了。

而若雲這邊也有些愣住了。

她疑惑地看向了杜明月,其實這些若雲本就不清楚。

一開始,若雲只知道沈之庭出事了。

沒想到後來,突然就傳來了兩人的婚訊。

若雲氣昏了頭,只覺得杜明月是故意的。

說不定,就是為了侯府的富貴生活才來的。

直到這一刻,杜明月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對上若雲有些疑惑,帶著懷疑的眸子,杜明月覺得自己沒猜錯。

因此,杜明月把握住這個機會。

“公主,請您相信我一次,我一定會讓侯爺醒過來的,同樣,我對您沒有任何的威脅,對我而言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也請您給我個機會。”

杜明月說的認真,姿態也放得低。

這正好符合若雲一向被人恭維的態度,正是她喜歡的。

因此看杜明月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你只管做好你應該做的,剩下的本公主自有打算。”

若雲冷哼一聲,語氣依舊冷淡。

雖然她沒有直接答應,不過也算是沒有拒絕。

“總之,你最好是像你說的那樣,將之庭哥照顧好了,否則……”

若雲頓了頓,隨即起身。

“本公主累了,要回去休息了,這裡就交給你了。”

若雲公主擺了擺手,很快離開了現場。

杜明月雖然是沒有得到一個明確的回答,但也已經放心了很多。

起碼短時間內,若雲公主不會再算計自己了。

而此時,沈之雲還沒有走。

他看完了全過程,因此也知道杜明月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不得不承認,她比自己想的要聰明的多。

甚至是出乎意料的。

“小叔一直盯著我做什麼?難不成是我臉上有什麼?”

杜明月滿臉的疑惑,故作不解。

“是有些,有些過於聰明瞭,你倒是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沈之雲始終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她。

“這位公主性子向來囂張跋扈,哪怕是長公主也拿她沒辦法,沒想到她竟然對你鬆口。”

杜明月沒說話,安靜的坐在沈之庭的床邊。

手上還在幫他按摩穴位,動作輕柔,按的特別準。

這樣可以幫助沈之庭儘快恢復。

“小叔,你覺得我是賣弄聰明,可我…只不過是說實話罷了。”

杜明月扯開嘴角笑了笑。

臉上滿滿的都是嘲諷的表情。

事實上,杜明月也沒有亂說話。

對她來說,本來就是活著最重要。

至於剩下的,等哪天自己可以徹底的解脫了再說吧。

沈之雲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他從懷裡面拿了一個布袋子出來,直接扔在了桌上。

那樣子看上去隨意,但應該是給杜明月的。

杜明月愣了一愣,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小叔,你這是……”

“送你的,瞧瞧如何?”

沈之雲語氣淡淡,可眼神裡能夠明顯的看出一些期待。

像是在等待著杜明月的反應。

杜明月猶豫了一下,不想讓沈之雲不高興。

到底還是開啟了。

然而,在知道這個袋子裡是什麼的時候,杜明月的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沈之雲。

“你這……是特意送我的?”

杜明月語氣裡帶著幾分的不確定。

雖然她從小到大都沒見過什麼好東西,卻也知道這一套的針都是好東西。

杜明月從學醫開始,也沒見過比這個還要好的。

沈之雲安靜的喝著茶,一眼看見杜明月笑得好看。

忍不住也跟著笑了下。

然而下一刻,在意識到了自己笑了之後,立馬就收斂了笑意。

他故作冷淡的開口說道:“是啊,畢竟是救我兄長,你也打算繼續用繡花針嗎?”

“沈家是什麼丐幫嗎?”

男人這話說的並不好聽,根本就是在嘲諷。

但杜明月就是知道,他是有意的,話說的難聽,卻是在關心自己的。

這樣的人,就是嘴硬心軟。

杜明月無奈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