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金國使節在一片“你要戰,便作戰”的怒吼聲中,懷著滿腔怒火,由一支神武破軍軍護送離去。

“殺死賣國賊王黼,殺死賣國賊趙良嗣。”

在舉城一片喊殺聲中,私自簽訂賣國求榮盟約的王黼和趙良嗣,以最快的速度走完審判過程,棄市於菜市口。

蔡京中風致仕,由李邦彥擔任宰相。

蔡攸擔任太宰,白時中擔任少宰,徐處仁擔任樞密使,李綱知樞密院事,吳敏參知政事,高俅官復原職,宗澤擔任兵部尚書,黃繼擔任御史中丞……

這是經過各方權衡,顧誠有意推動的結果。

兩句口號喊出,顧誠收穫了極高的威望。

顧誠還沒有足夠的實力,也沒有足夠的班底,當個一手遮天的權臣的時機也未成熟。

物極必反,這就需要退一步。

朝中都換成清流忠臣,這不符合顧誠的利益,還需要奸臣來推波助瀾,趙佶還需要繼續昏庸……

李邦彥威望不高根基不深才能不足,當上宰相為了鞏固地位,只能抱緊趙佶大腿投其所好當個蔡京王黼一樣的宰相。

蔡攸是蔡京的長子,才能遠遠比不上蔡京,但貪婪和無恥卻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白時中也是如此。

殿前司都指揮使不適合顧誠擔任,換成別人還不如繼續由高俅禍害。

高俅哭訴痛改前非,其餘人接連求情,趙佶身邊的心腹接二連三的被幹掉,念舊情也就赦免高俅,令其將功贖罪。

高俅死裡逃生又官復原職,在大牢裡待了那麼久,也成為了驚弓之鳥,沒了往昔的飛揚跋扈,更不會有痛定思痛的雄風大展,整個人看上去萎靡不振。

這樣的高俅繼續統領禁軍,才是最讓顧誠放心的。

三大新宰相,加上戴罪立功的高俅、失去靠山獨當一面的林禮,提拔起來的張邦昌秦檜等人,大傢伙簇擁著趙佶,開始新一輪的結黨營私排除異己貪汙受賄。

徐處仁還算是個良臣,也很看好李綱,二人掌管樞密院,加上擔任兵部尚書的宗澤,這就為顧誠提供了方便。

顧誠加封陳留郡公,領神武大將軍。

“可惜南來子一心尚帝姬……”

“奇了怪了,南來子怎麼就不戀權勢偏愛美人呢?”

京師百姓對顧誠很失望,大家對他寄與厚望,明明可以當個權臣給予大家一份期盼,結果卻為了尚帝姬,唉……

朝中又是李邦彥蔡攸白時中高俅林禮這等奸佞掌權,大宋還有什麼希望可言?

可恨的南來子……

“可恨的南來子,挑起俺們的熱血,自個卻退縮了!”無數熱血男兒對顧誠感到無比失望,喊出這般勵志的口號,卻……

“大家放心好了,南來子不戀權勢,可他好戰啊,神武軍正在募兵,想要追隨南來子征戰四方的人,可不要錯過了!”

“走,報名參軍投奔神武軍去!”

一個個熱血男兒奔向南大營和東村營,這兩個大營外,豎起了神武各軍的招兵旗。

神武軍的編制,從十萬人擴編到二十萬人,其中十萬戰兵,十萬輔兵。

城內南大營和城外東村營,成為神武軍在東京的兩個常駐營地。

東村營和南大營的營門外……

除了親衛營和掌旗營,北斗七星軍、射聲軍、磐石軍、青鋼軍、青鰍軍和青蛟軍等神武各軍,根據各軍所需都在募兵。

只是募兵的條件有些嚴格,寧缺毋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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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誠喊出口號,激起官民將士的熱血,也致使與金國的結盟徹底無望,將盟約的鍋甩給了王黼和趙良嗣,又不戀權急流勇退,還跟大臣們握手言和……

對於顧誠的這些行為,趙佶也是很困惑的!

“福金,你認為顧誠是個什麼樣的人?”

趙福金聽到父皇這麼問,不假思索地道:“顧郎一腔熱血忠君報國,是個大英雄大豪傑……”

呃~

趙佶無語,問了也白問,不過這個女婿既然不戀權,只想一心為大宋征戰疆場,那無疑是一把最鋒利最可靠的刀。

這點,也得到了李邦彥白時中的肯定。

兩句熱血激昂的口號,裹挾著大宋上了主戰的道路,在朝野獲得了巨大的聲望,卻止步不前放棄當個權臣,率先勸官家啟用高俅,讓自己等人上位……

李邦彥、蔡攸和白時中等人,也猜不透顧誠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文武區分,以後南來子專心打仗,他們專心治理政務,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也未嘗不好。

沒必要像蔡京、王黼、朱勔、童貫那般跟南來子死磕,落了個身死中風的下場。

大婚在即,顧誠一次都沒去過駙馬府。

哪有那時間,顧誠剛從東村營回城,又到了南大營。

顧誠新組建了兩軍。

抽調破軍軍的杜壆部組建奔雷軍,由杜壆擔任軍都指揮使。

抽調陷陣營卞祥部組建落石軍,由卞祥擔任軍都指揮使。

落石軍和奔雷軍,駐地南大營。

顧誠視察了南大營正要回家,燕青快馬而來:“大將軍,有人要見您,是宋江派來的人。”

“讓他來吧!”

顧誠知道來的是誰,也知道來者的目的。

這些情報,大馬猴早已經送來。

讓顧誠不滿的是,此人早就到了東京,靖安司卻遲遲沒有找出人來。

靖安司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靖安司是顧誠打造的諜報組織,由顧盼為主,燕青和老孫為副。

來人帶來了一車禮物,單獨被帶進了南大營的一間公房中。

“在下賈貴,奉宋公明哥哥之命,前來為大將軍賀喜!”

來者,正是宋江麾下右丞相,人送綽號“小文和”的賈貴。

“坐!”

“謝大將軍!”

賈貴在顧誠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顧誠笑道:“賀禮我收下了,直接說來意,不必拐彎抹角!”

“大將軍快人快語,那在下就直言了,我們想要效法方臘退往海外。”

“可以,我同意,想要我怎麼配合?”

賈貴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是讓出一部分利益來換取顧誠的支援,結果顧誠如此爽快,完全出乎於預料,這讓他神色一動,正想趁勢爭利時……

“不要想著從我身上得利,你們和方臘不同,打你們比較容易一些!”

面對顧誠的冷笑,賈貴神色一囧,忙道:“在下不敢!”

如果是來東京之前,賈貴對顧誠和神武軍還會輕視一些,經歷了國宴所帶來的影響,輕視再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畏懼。

顧誠如日中天聲望卓著,短短數天神武軍募兵數萬,又加上樑忠賢和張叔夜兩部,京東無險可守,梁山只有敗亡一條路。

顧誠也沒說錯,現在顧誠要打梁山,的確比之前打方臘要簡單。

“說吧!”

顧誠現在有十足的底氣拿捏宋江。

若不是要趕宋江去打小豿子和高麗棒子,若不是要節省時間去打遼國取燕雲,顧誠說什麼也要拿宋江祭旗!

“是!”

賈貴被震懾住,老老實實地說出了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