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拜見官家,吾皇萬歲!”

“臣拜見帝姬,帝姬千歲!”

“起來吧!”趙佶笑道:“今日朕心情好,顧誠,給朕來上一首新歌。”

趙福金紅著臉,輕聲道:“我來抄錄!”

趙福金走到御案前,小太監鋪好紙。

少女提起筆,美眸流轉閃閃發亮地注視著心上人,等著一首聞所未聞又不知是輕浮還是傳唱千古的篇章。

皇帝老兒提的要求,小美人又這般捧場,顧誠認為還是先投其所好,捧高興了,終歸是好的。

趙佶是個多情又薄情的感性人,小美人又在場,顧誠決定唱首情歌。

小太監飛快取來馬頭琴。

顧誠拿著馬頭琴,除錯一番彈了彈有了感覺,就邊彈邊唱,反正只是個伴奏,重要的是歌詞。

“親愛的你慢慢飛

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

……

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

飛越這紅塵永相隨

追逐你一生愛戀我千回

不辜負我的柔情你的美

……”

趙福金寫著寫著,明眸痴了,這就是她所向往的情,此生何幸,能遇他……

趙佶皺眉道:“歌詞不錯,就是你這譜曲彈奏一塌糊塗,沒有一個點卡得對!”

“臣如何會譜曲,還得勞煩官家出手畫龍點睛。”

“福金,你來!”

“是,父皇,兒臣這就去譜曲!”

趙福金的腦海裡已經迴盪起這首曲子,當即就匆匆地離去,不使腦中靈感消失。

趙福金一離去,顧誠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就轉為正題!

“官家,臣狀告林太宰!”

趙佶一愣,問道:“你告林禮何事?”

“林太宰之子林泉帶人公然闖入東村營旁東頭村,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朝廷命官的妻子。”

趙佶又是一愣,怒道:“居然有這等事,真是豈有此理,來人,叫林禮來!”

趙佶風流好色,又好偷吃,但也是有底線的。

不用強,不搶人妻。

當然,歷史上趙佶被俘後,就沒有了人倫底線。

現在身為帝王至尊,趙佶還是有人倫底線的。

當朝大臣之子當眾強搶人妻,這就觸碰到了趙佶的人倫底線。

顧誠又弱弱地道:“官家,只是這個林泉,死了!”

趙佶頓時盯著顧誠,似笑非笑地問道:“你打死的?”

顧誠忙叫屈地道:“官家,臣一向遵紀守法,如何會鬧出人命來。”

“那又是怎麼死的?”

顧誠又弱弱地道:“臣去看了,混亂中,林泉被驢不幸踢中面門……”

顧誠裝出一幅說不下去,既心虛又膽怯的模樣。

“行了,不會說謊就不要硬說!”趙佶搖頭,就這小子的實誠性子,如何騙得了朕。

“官家,臣看到的場面,林衙內的確像是被驢踢死的。”

“哦~”趙佶見這小子還在堅持編謊話,便笑問道:“那你信嗎?”

“若是他人對臣這麼說,臣是不信的,世上哪有這麼湊巧的事,可臣親眼看到的場面,就是被驢踢死的。”

這時,邊上的李彥說道:“不會是偽造的現場吧?”

顧誠立即跟上,道:“臣麾下應該不敢這麼做,但臣也不敢確定,是以臣請官家三司會審,嚴查此案,若是臣麾下之過,臣願領下所有罪責!”

真是一片赤子之心!

趙佶對顧誠更加讚歎,也更加欣賞。

“傳旨刑部尚書、大理寺卿、開封府尹,會審此案!”

趙佶頒下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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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趕到的,是小婉的爹孃。

“婉兒,你沒事吧?”

董鈺夫妻看到小婉的模樣,心疼不已。

董鈺在鍾離找到小婉,認下女婿武松及時站隊顧誠。

顧誠看在武松的面子上就收下董鈺,但董鈺是不能再待在淮西了。

顧誠透過李彥,調任董鈺到禮部當了個員外郎。

馬擴在天香樓得知此事,就派人通知董鈺帶上妻子立即趕去東村營,至於什麼原因沒有說。

董鈺一聽就知道跟女兒女婿有關,二話不說立馬告假,回家帶上老妻直奔東村營,得知發生了什麼事,感覺天都要塌了。

這下,跟林禮這個原親家,是結下深仇大恨了。

林禮背後還有蔡京這尊大佛,顧誠這個新貴,能否鬥得過?

顧誠又是否會為了部將去跟蔡京這尊大佛鬥?

這些都是董鈺需要考慮的,也是他所擔憂的,當得知馬擴的安排,一顆心落回原處,那就跟林禮拼死一斗。

宋喬年帶著開封府的人來了。

一看到硬邦邦直挺挺的林泉,宋喬年就覺得太陽穴直突突!

馬擴嘆道:“林衙內拖著武夫人往驢子上抱,豈料被驢給踢了。唉,可憐林衙內英年早逝,嗚呼哀哉!”

宋喬年聽了馬擴這話,看向邊上一匹健碩的青驢,驢子上還有漂亮精緻的馬鞍,又看向披頭散髮臉上和脖子上都有抓痕的小婉,再看向林泉的手,指甲縫裡有明顯的血跡。

“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東村頭這邊一口咬定林泉就是被驢踢死的。

林泉的狗腿子也說衙內是在拖著小婉時被驢給踢死的。

宋喬年一看林府狗腿子的模樣,心裡哪還有不清楚的,既然自己人都反戈了,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證物證俱全,此案已經明朗,林衙內不幸被驢……”

宋喬年話未說完,被一聲“我兒何在?”的怒吼聲打斷,林禮帶著家人趕到了!

一看到兒子的屍體,又看到一邊的前兒媳小婉,林禮夫婦的眼裡頓時噴出火來。

“顧誠在哪裡?你這南來子收留姦夫淫婦打死我兒,此仇不共戴天,給老夫滾出來!”林禮四下亂吼。

“你這賤人,勾搭姦夫害我兒性命,還我兒的命來……”林夫人狀若瘋狂地朝著小婉撲去,被武松擋住。

武松任憑林夫人在身上抓打,動都不動。

丈母孃看不下去了,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衝上去揪住林夫人的頭髮,怒罵:“你這潑婦,你那畜生欺負我家小婉多狠,被驢踢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幸好武果被呼延灼的老婆抱走,否則嚇到小寶寶,也會讓林禮一家人更加憤怒。

“林相節哀,暫且息怒……”

宋喬年大急,急忙勸阻,大家七手八腳,把撕扯的兩個女人拉開。

“發生何事?”

王黼、高俅、李邦彥、白時中、蔡攸等人聞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