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門軍押送遼國商隊來到岢嵐。

顧誠砍了遼國商隊裡的大宋漢奸,將宋人民夫遣散回家,把漢奸派的夥計打入效死營。

“回去告訴範老闆,就說這筆糧食顧誠笑納了!”

顧誠沒有為難遼國人,只給他們一身取暖的衣服幾天的口糧,趕出了大宋境內。

顧誠為什麼這麼做,不但留一命被驅趕的遼國人看不懂,就連身邊人也看不懂。

“看不懂就對了,以後你們就會明白!”

顧誠沒有解釋,有了這批意外得來的糧食,就下令在岢嵐和寧化兩地設立粥棚,缺糧百姓每日一頓稀飯管飽。

“尚易,給你一個為本總管效力的機會,你可願意?”顧誠又笑道:“放心,本總管不會拿你當豬,只要你忠心辦事,本總管可保你富貴。”

“小人願為大總管效犬馬之勞。”

尚易拜倒在地,這也是他謀求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這些時日,尚易已經打聽了這個南來子的大致情況,這南來子對自己人當真不錯。

“你成立一家商行,扣下的遼國商隊的馬車都給你,你招募夥計裝滿貨物,走一趟東京,而後和秀兒商量如何走河東商道。”

“是,屬下遵命!”

尚易不知道秀兒是誰,但知道這個秀兒的地位絕對不低,打定主意到了東京要好好巴結。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將商隊的組建和管理,全權交給尚易,顧誠就沒有過問此事。

做完這些,已經進入十月下旬,天氣日漸寒冷,雪花也開始飄飄灑灑。

顧誠的視線,轉向最為關注的兩處戰場。

梁山。

之前戰敗,梁山實力依舊強勁。

經過宋江和吳用的新一輪整編,依舊有水步騎三軍六萬餘人,其餘各色人等將近十萬,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器械精良。

方臘在江南造反攻城拔寨如火如荼,這讓梁山上下嗷嗷直叫。

宋江和吳用恨不得立即舉旗造反稱王稱霸。

但他們不能。

“直娘賊的,方臘這賊廝鳥也沒個卵用,連童貫這個死太監都幹不掉。”

“不把這死太監幹掉,怎麼把顧誠這賊廝鳥調到江南。不把顧誠這賊廝鳥調去江南,老子這時候反了,豈不是便宜了方臘這廝?”

戰敗需要休整是一方面,宋江不跟著造反的最大原因,還是因為顧誠這廝待在河東。

顧誠盯著宋江,宋江又何嘗不是盯著顧誠。

顧誠可謂是宋江的老敵人了,這賊廝鳥的成長,宋江是看在眼裡羨慕在心裡。

天知道,宋江以前是多麼希望當顧誠這種簡在帝心的臣子,為官家平定四方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想遠了,宋江回到現實。

對於梁忠賢這個年輕的死太監,本事有一些,宋江還是不放在眼裡的,他最忌憚的人還是顧誠。

這賊廝鳥的南來子不但能征善戰,陰人的手段絲毫不比他差。

之前,宋江可是在顧誠手裡吃了大虧的。

宋江和吳用都深知,一旦舉旗造反擊敗梁忠賢,趙官家絕對是徵調在河東閒著的顧誠來平叛。

顧誠先後輕易平定王慶和田虎,實力劇增,如今麾下已經是精兵如雲猛將如雨,宋江不願意一造反就遇到這樣的強敵。

宋江更不願意跟顧誠死磕便宜了方臘,免得到時候他跟顧誠兩敗俱傷,而方臘卻打進了汴京。

宋江在隱忍,等方臘擊敗童貫這個死太監,到時趙官家一定會抽調顧誠南下,只要顧誠到了江南跟方臘死磕,那他一舉旗必將勢如破竹一舉攻入汴京。

取大宋而代之,在汴京登基稱帝,建立大梁國。

是的,宋江連國號都想好的。

取梁山的“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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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顧誠這隻蝴蝶效應,方臘造反的局勢跟歷史上也不大一樣。

真實歷史上,方臘橫掃新城、桐廬、富陽、臨安各縣,進逼杭州城。

杭州知府棄城逃走,方臘佔領杭州,殺制置使陳建、廉訪使趙約,放火燒城六天,死者不計其數。

而現在,方臘派北方護教法王鄧元覺率部和木行旗一道進攻杭州城,杭州知府馬湘中剛要棄城而逃時,童貫及時趕到杭州,斬馬湘中祭旗。

制置使陳建、廉訪使趙約大為振奮,全力協助童貫守城。

杭州兵馬鈐轄和兵馬都監被震懾,不得不在童貫的尚方寶劍下拼死抵擋,讓叛軍始終無法攻破杭州城牆。

西方護教法王厲天潤率部和金行旗來援,而童貫的大軍也先後趕到,死死守住了杭州城。

同樣因為顧誠的逼迫,童貫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杭州城絕對不能有失,是以童貫率領千騎日夜兼程趕到杭州。

童貫學顧誠的雷霆手段斬殺要跑路的杭州知府,威懾兵馬鈐轄和兵馬都監,這才守住了杭州城。

“南來子的手段有用!”

連吃敗仗的童貫痛定思痛,既然顧誠那賊廝鳥的手段有效,那就照貓畫虎,學那南來子的平叛手腕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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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州,清溪縣,幫源洞。

沒有如計劃般的攻下杭州城,北上之路被阻斷,這讓方臘的心情非常沉重。

少教主方天定叫道:“爹,讓孩兒去打杭州砍下童貫那死太監的首級。”

光明右使祖士遠嘆道:“朝廷大軍已經匯聚杭州,再打下去也只是損兵折將。”

方臘沉聲問道:“右使認為咱們下一步該如何做?”

祖士遠緩緩說道:“杭州攻不下,不如北線以守代攻尋找童貫的破綻,先東取越州、秀州,南取台州、處州、溫州、信州,以此得到一個後方。”

“祖右使此策神妙,屬下認為可行。”婁敏中贊同這個計劃。

當下,方臘頒佈聖教令!

“令鄧元覺部和木行旗分別退守臨安縣和富陽縣,擋住童貫的官兵。”

“令厲天潤和金行旗轉而向東攻打越州、明州。”

“令方天定南下攻取處州、溫州。”

“令水行旗西攻饒州、江州。”

方臘調兵遣將完畢,神色依舊凝重,問道:“宋江為何還沒動靜?”

祖士遠皺眉道:“按理來說,之前的那場敗仗不至於讓梁山傷筋動骨,更不至於讓宋江膽怯。”

婁敏中嘆道:“我知道宋江為何不動?”

方臘問道:“為何?”

婁敏中沉聲道:“因為顧誠,此時宋江一造反,對上的就是顧誠。”

顧誠不但讓宋江忌憚,也同樣讓方臘忌憚。

“不好!”祖士遠叫道:“咱們要是擊敗童貫,昏君必定派顧誠南下,而宋江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婁敏中點頭道:“沒錯,顧誠南下跟咱們死磕,宋江沒有了強敵,而梁山距離東京很近……”

方臘明白了,怒罵道:“這賊廝鳥的宋黑廝,心眼就是多。老子絕不能讓宋黑廝的奸計得逞,你們有何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