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賊的,一定是顧誠這賊廝鳥搞的鬼,咱家跟此賊勢不兩立。”

當收到與梁忠賢分而剿賊的旨意,童貫第一個念頭就是顧誠搗的鬼。

心腹從東京傳來的訊息也證實了這一點,就是顧誠推波助瀾蠱惑了官家。

“老梁啊老梁,當年說好咱倆一內一外,你他孃的怎麼就被那南來子給當了槍使了?”

童貫罵完顧誠,又轉而罵起蠢得跟驢一樣的梁師成。

“爹爹,梁相這是被楊戩給嚇壞了。”

機靈的義子童忠點出了關鍵因素,這又讓童貫破口大罵,罵歸罵,木已成舟也改變不了結局。

童忠又道:“爹爹,梁相插手,這對咱們而言並非就是壞事。

趁著現在梁忠賢還沒有到來,咱們先把兵馬收攏,到時梁忠賢沒有足夠的兵馬,剿賊主導權還在爹爹手裡。”

童貫受到點醒轉怒為喜,說道:“沒錯,梁忠賢這小畜生自以為跟著顧誠去了趟淮西,就能從東施變成西施,在咱家的面前狗屁不是。”

童貫的資格擺在這裡,給梁忠賢十個膽子也不敢朝他扯牙,萬一到時又戰敗,還可以甩鍋給梁忠賢。

完全想通了的童貫,心情一下變得很好。

梁忠賢率軍到來,對童貫的態度畢恭畢敬,這讓童貫的臉色又緩和了不少。

二人分割了防區。

梁忠賢率部來到鄆州地界,不出顧誠所料,留給他的兵馬只有七八千老弱和傷兵。

梁忠賢有心理準備,也就心無波瀾,又早有準備,發出了徵調令。

徵調登州兵馬都監霍安國。

徵調青州兵馬都監盧俊義。

霍童如同趙子龍般的悍勇,所部數十騎更是無堅不摧,梁忠賢垂涎欲滴。

梁忠賢不好意思再向兄長般溫暖的顧誠要人,那麼就徵調霍童的老子。

霍安國肯定更厲害。

盧俊義的武藝,梁忠賢聽得多了,既能被陣斬晁蓋的張叔夜收為部將,又能入哥哥顧誠的眼,絕對錯不了。

梁忠賢也就毫不客氣地徵調了盧俊義。

梁忠賢徵調盧俊義和霍安國是完全瞞著顧誠的,徵調令自然是梁師成給操辦的。

除了徵調這二人外,還徵調了齊州兵馬都監蕭戰和德州兵馬都監凌煊。

當四路兵馬陸續到達,梁忠賢手下就有了五萬五千人馬。

童貫得知梁忠賢徵調了幾萬人,不由得又開始罵罵咧咧,可也沒辦法,也只能開始搖人。

童貫之前跟趙佶說只折損了數千人,這等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有了徵調許可權,就無法徵調各州廂軍。

各州兵馬都監也不傻,誰也不願意跟著童貫這個無能太監去送死,咬緊牙關只認蓋著御印的樞密院調令!

童貫調不動各州廂軍,就將主意打向了高俅。

高俅哪還有多少精壯禁軍給童貫這死太監糟蹋,就置之不理。

童貫現在手裡只有酆美和畢勝率領的七千餘禁軍,以及許州都監李明、唐州都監韓天麟、鄧州都監王義、洳州都監馬萬里、嵩州都監周信等五人率領的三萬餘廂軍。

看著還有將近四萬人馬,可這四萬將士軍心渙散,對童貫這個死太監完全失去了信心。

相反,梁忠賢那邊兵強馬壯士氣旺盛。

特別是那董平,很是打敗了幾次梁山賊的挑釁,還陣斬了兩個梁山賊首出盡了風頭。

這讓童貫怒不可恕。

童貫沒膽子找趙佶要人,也害怕顧誠會在官家面前落井下石,就只能繼續找高俅。

高俅被童貫逼得沒辦法,就找了個藉口騙了趙佶取得調令,向童貫派了五千禁軍。

這五千禁軍也不是傻子,之前同袍的慘狀就在眼前,抗拒不了軍令,就一路磨磨蹭蹭地趕去濟州,十天過去路還沒走完三成。

這讓童貫又是暴跳如雷。

這時童忠悠悠地說道:“爹爹,之前咱們中軍被梁山賊突破,更是累爹爹遇險,這口鍋不應該由爹爹來背,眼下咱們處於這般境地,這責任更不在爹爹。”

童貫眉頭一挑,忙問道:“我兒,這怎麼說?”

“爹爹,您看高太尉派來的禁軍都是什麼貨色,這樣的歪瓜裂棗,就算是李靖再世薛仁貴再生,也是徒呼奈何。”

童忠知道童貫很是追崇李靖和薛仁貴,這麼一引用,頓時讓童貫幡然醒悟。

高俅那賊廝鳥帶領的禁軍是什麼尿性,童貫還是清楚的。

回想起來,兩萬禁軍輕易就被人數不如己方的梁山賊輕易突破,而後大敗四下而逃。

直娘賊的,這口鍋就不該老子背。

“高俅這賊廝鳥要是還敢不派兵,直娘賊的,咱家跟他沒完。”

童貫派人給高俅施加壓力。

梁山。

“哥哥,為啥不進攻?”

“哥哥,折了餘家兄弟,這仇得報啊!”

梁山好漢們擊敗了十萬官軍,一個個士氣高漲,見折了餘家兄弟,宋江還是按兵不動,皆感到很是不解。

宋江沒有解釋,而是怒喝:“沒有本帥將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違令者斬!”

宋黑廝現在威嚴劇增。

外有大敗十萬官兵,內有狠抓紀律殺了幾個違抗命令的人,怒喝之時霸氣側漏,令一干首領不敢再囉嗦,皆應諾遵令。

“哥哥現在如日中天,經不起任何失敗,幸好童貫和梁忠賢不合,待二人矛盾激發時,就是一舉殲敵的時候。

只要哥哥再次擊敗這十萬官兵,是招安為王,還是自立為王,選擇權都在哥哥的手裡。”

吳用的這番話,徹底說服了宋江。

此番對付童貫和梁忠賢,採取的是先按兵不動,待二位太監矛盾激發時,再抓住時機一舉全殲。

當田虎在河東路造反的訊息傳來,宋江吳用欣喜若狂。

“哥哥,官家昏庸無能,奸臣橫行百姓民不聊生,前有王慶造反現又有田虎起義,聽聞江南摩尼教也在蠢蠢欲動……

這一幕像極了隋末群雄逐鹿,而咱們就是瓦崗,哥哥遠勝李密……”

隨著梁山的崛起,吳用的心氣越來越高。

眼看朝廷昏聵無能,天下烽煙四起,群雄逐鹿的場面就要出現,梁山像極了隋末的瓦崗寨。

宋江遠勝志大才疏的李密,他吳用更是自比諸葛孔明,絕非徐茂公可比。

“學究所言甚是!”

在吳用的蠱惑下,宋江的心態也發生了巨大變化。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當家作主可比當狗要強。

隨著田虎連戰連勝,官兵連戰連敗,河東路已經丟失了四個州數十縣,聲勢浩大所向披靡。

田虎更是改年建號,自霸稱王。

看著田虎這般威風,宋江和吳用非常眼紅,梁山的策略也就隨之改變。

按兵不動坐看童貫和梁忠賢狗咬狗,坐等天下群雄四起,待時機成熟時一舉全殲童貫梁忠賢,而後打出旗幟逐鹿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