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和阿勒根沒有廢話,拳來腳往攻防交替。

阿勒根的拳腳凌厲勢大力沉,不愧是一個能搏狼鬥虎的勇士,作戰經驗豐富又吸取了孛術魯的教訓,穩紮穩打沉著冷靜。

岳飛靈活機敏,遊走於對手身邊化襲為攻。

岳飛不止槍法一流,三星拳更是一絕,參軍之後身邊都是高手取百家之長,武學天賦得到淋漓盡致地啟用,年歲雖輕儼然已是高手中的高手。

此時的紫宸殿上,各人的反應又各有不同。

在國宴上打死了金國使節……

“怎麼就打死了,怎麼就打死了……”

趙佶一會看看蔡京等宰相,一會看看為麾下部曲喝采的顧誠,一會又看看滿臉陰沉的金國使節,心裡是七上八下,不知作何抉擇。

“完了,這南來子竟敢如此,竟敢如此……”

宰相們做夢也沒想到,南來子的心思竟然狠毒如斯,為了統領兵權讓部曲在國宴上打殺金國使節,這下盟約盡毀宋金兩國必成死敵,天下將生靈塗炭!

“南來子……”

其餘文武百官,視線都在官家、宰相們和顧誠的身上打轉,對場中的生死搏殺反而不怎麼關注了。

四五十回合過去了,場面依舊處於膠著中。

阿勒根見這小子比自己還沉穩,漸漸地沉不住氣,忽然使出連招,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讓岳飛變得更加沉穩,等待著對手露出破綻。

終於,阿勒根的下盤出現不穩,岳飛敏銳地抓住機會,圍繞著阿勒根的下盤發起猛烈攻擊,打得阿勒根慌亂起來。

只顧防著岳飛攻打下盤的阿勒根,防守不及時,被岳飛一記勾拳打在下巴。

這一勾拳,打得阿勒根的腦袋向後一仰,幾粒發黃的牙齒飛出。

趁你病,要你命。

岳飛將優勢進一步擴大。

一連三記三星拳,狠狠地擊打在了阿勒根的頸部,阿勒根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張顯興奮地大叫:“鵬舉,鵬舉……”

場面又變得沸騰起來,每個人的神情都變得非常精彩。

李邦彥收到蔡京的眼神,急忙大聲叫道:“官家,不能繼續……”

李邦彥的話未說完,金國勇士紇石烈怒吼:“宋國小子休要猖狂,納命來……”

“金狗休要車輪戰,杜壆在此!”

杜壆搶先其餘人跨步而出擋在了岳飛的面前。

岳飛看到顧誠招手就走了過去,接過那杯還在大將軍手裡的酒一飲而盡,行禮道:“大將軍,俺不辱使命!”

“幹得好,辛苦了!”

顧誠將岳飛按坐在身邊,後者急忙站了起來,站在大將軍的左身側,腰板挺得筆直。

“顧……”

趙佶開口,可才說一個字,杜壆跟紇石烈就已經大打出手,硬碰硬拳拳到肉,趙官家也只能作罷,待這場打完再說。

趙良嗣得到蔡京的授意,躬身走到御座旁,說道:“官家,趁著還有挽回的機會,不能再讓顧侯胡鬧下去了。”

趙佶還是擔心跟金國交惡所會帶來的嚴重後果,忙道:“愛卿有何策可挽回?”

“臣有上下兩策,上策是顧侯輸幾場讓金使解氣,再送些金銀女人也就揭過去了!”

趙佶看了看顧誠,又看了看打鬥的場面,搖頭道:“說說下策!”

這時候讓顧誠認輸,還要讓他送幾個部曲給金人打死出氣,即使是趙佶都認為辦不到,除非下旨強制……

趙佶並不想這麼做,也能預料到這般做的後果,比得罪金國還要嚴重。

趙良嗣也知道這點不能辦到,說道:“官家,下策就是找幾個人接替上場……”

趙佶認為這個辦法好,忙道:“速速去辦~”

“遵旨!”

趙良嗣領旨,來到蔡京王黼等宰相堆裡低語了起來。

顧誠以神武大將軍的官職算作武將,所在區域是宰相區域的對面,見趙良嗣見了官家後就和宰相們在竊竊私語,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在憋什麼壞水。

“鵬舉,你去告訴兄弟們,只要對上金人,除了那兩個正副使留條性命外,對其餘人都必須下死手。除了我,誰的話都不要聽!”

“是!”

岳飛走向角落的路上,突然身形一頓,隨即又毅然走過去,把大將軍的話原封不動地通知了大家。

岳飛之前連勝兩場講究的是技巧和招數。

杜壆和紇石烈的搏鬥就是硬碰硬毫無花招可言,打到火熱化時,也不免讓觀看的人感到熱血沸騰。

“好~”

當杜壆佔了上風,大臣們的叫好聲紛紛響起。

每個人都有立場,在這種事關兩國尊嚴的場合裡,絕大部分人都會下意識地傾向於己方。

即使是趙佶,也不免握起拳頭,暗自為杜壆叫好。

唯有宰相們,對此恨恨不已,就像是死了一個金人,就跟死了爹媽一樣。

在奸臣們的認知裡,金國要是打來導致大宋亡國,那他們即使投降金國也不會有現在的權勢地位。

只要大宋不亡國,那他們就還是高高在上的宰相。

至於百姓們,誰搭理那些螻蟻,反正也掀不起浪花。

現在百般討好金人,以後要是萬一大宋真的亡國,也能為投降金國打下堅實基礎。

這也就不難理解奸臣們的所作所為了。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響聲接連不斷地傳來!

“好,好,好……”

叫好聲也跟著一浪接著一浪響起。

卻是那紇石烈完全沒了反擊之力,站在那裡如同一個人形沙袋,任由杜壆一拳拳地砸在身上。

連續捱了杜壆一二十拳,紇石烈那雄壯的身軀轟然砸在地上。

曷魯和勃堇站了起來,臉色鐵青,這般打臉不成反被打臉的結果,讓二人再也丟不起這個臉。

“曷魯在此,宋人休要得意!”

曷魯咬牙切齒地走了出來,這讓趙佶和宰相們大驚,要是使節被打死,那就再無任何挽回的餘地了。

幸好,一人說道:“俺黃大厝前來戰你!”

此人聲音雖大,但帶著幾分顫抖。

走向舞臺的腳步,也能看出些許遲疑。

臉上的神情,更是充滿悲壯。

杜壆打死了紇石烈,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受了不輕的傷勢,馬擴叫上張顯去將杜壆扶了下來。

張顯又被人搶了先,這小子嘴裡是罵罵咧咧的。

黃大厝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既然走上了擂臺,也就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止。

黃大厝的武藝不管有多高,被曷魯打死都是他唯一的結局。

“俺劉萬春前來戰你……”

黃大厝剛被曷魯打死,劉萬春立即走了出來,同樣是一臉的悲壯……

“夠了!”

“我大宋堂堂兒郎,豈能如此命如草芥,在國宴之上任憑番邦打死,爾等不就是要打臉顧誠,顧誠如你們所願。”

顧誠拍案而起,踏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