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
飛越這紅塵永相隨……”
趙福金一邊翩翩起舞,一邊唱著兩隻蝴蝶,身穿白色宮裙,就像一隻翩翩飛舞的舞蝶。
“你的大眼睛,我每天都想起……”
趙嬛嬛依舊哼著五音不全的大眼睛蹦蹦跳跳而來,來到宮殿外又跟變臉似的,著急忙慌地跑進去。
“五皇姐,大事不好了!”
沉浸在對愛情無限嚮往中的趙福金,被打斷了遐想,不免沒好氣地道:“嬛嬛,又怎麼了?”
“五皇姐,剛才朝會上有人向父皇求親,父皇已經應允了這樁婚事,你要嫁人啦?”
“嬛嬛,誰,誰?”
趙福金頓時芳心大亂,焦急萬分!
“嘻嘻,就是你心上人當眾向父皇求親,父皇答應啦!”
“嬛嬛,這是,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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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喜有人憂!
最憂愁的,莫過於扈三娘了。
雖說早有心理準備,可事到臨頭,又五味雜陳。
雖說好男兒三妻四妾,可沒有一個女人真正願意跟人一道分享丈夫。
還是從一直以為的正妻,變成了個妾。
雖說夫君保證一視同仁,在他心裡都是妻,沒有妾。
雖說小姑子的話有道理,要是她是正妻,早就被官家賜死了!
雖說這是形勢所迫,夫君不這麼做就難逃此劫。
可誰能真正釋懷。
這般失落,在丈夫去上朝後,扈三娘就抱著女兒開始哭泣。
“嫂嫂~”
萬金油的顧盼來了!
對秀兒來說,顧大哥尚帝姬,她是持歡迎態度的。
顧盼跟趙福金的聯絡,是透過秀兒的。
秀兒接觸了趙福金,知道這是一個羞澀膽怯善良又明事理的帝姬,也同樣對顧大哥深深愛慕。
秀兒不像扈三娘。
秀兒對自己的身份地位有很深的認知。
就是一個妾。
秀兒的追求不高,此生能陪伴在顧大哥的身邊,就足夠了。
有茂德帝姬這樣的主母,只要謹守本分,就絕不會受欺負。
秀兒也就能一輩子待在顧大哥的身邊,為顧大哥操持家務生兒育女。
有茂德帝姬,顧大哥也就能平平安安,一家人在京師過著太平安樂的生活,這可真好。
瓊英都沒想過跟扈三娘爭寵,就更不會去跟趙福金爭了。
不管是當妻還是當妾,瓊英都知道,顧誠不會虧待她。
那盡本分就是了!
只是瓊英還是希望,能跟著顧誠繼續征戰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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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
顧誠待在家中,跟三個婆娘廝混,抱著小棉襖逗樂。
東村營的將士,雖有些不安,但在主將們的帶領下,依舊按部就班地操練。
主將們的沉穩,也安定了軍心。
朝會過去才五天,高俅就迫不及待地伸手了。
徵調貪狼軍前往南大營。
徵調巨門軍前往西大營。
殿前司虞侯胡燎大搖大擺地來到東村營,朝著霍童和關勝甩出了徵調令。
霍童直接將徵調令踩在了腳下,轉身就走。
“你這廝,這廝……好膽~”
胡燎氣得七竅生煙,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霍童小兒的背影遠去。
關勝沉穩,朝胡燎說道:“霍老弟就是這個脾氣,虞侯莫要放在心上。”
“呸!”
胡燎朝霍童遠去的方向肆無忌憚地唾了一口濃痰。
沒了顧誠那南來子的庇護,以後有的是手段來炮製這賊廝鳥。
“關指揮使,識時務者為俊傑,速速接了調令,免得今後難做人。”
關勝性情沉穩,見這賊廝鳥的囂張樣也不免動怒,忍住脾氣淡淡地道:“虞侯應該知曉,東村營各軍隸屬顧副帥,沒有顧副帥的公文簽押,請恕關某無法接令。”
胡燎喝道:“關勝,某且問你,殿前司誰的官職最高?”
“自然是殿帥高太尉。”
“既然你也知道是高太尉執掌殿前司,你敢抗令不尊?”
“虞侯,殿前司自有法度,我等只聽令於顧副帥,虞侯若是沒有顧副帥的公文簽押,又沒有官家旨意,請恕關某難以從命。”
“你,你~”
胡燎再次被氣得七竅生煙,東村營的賊廝鳥不遵高太尉的號令,這讓他無可奈何,只得罵罵咧咧地離去。
東村營的數萬將士,一個個同樣氣得罵罵咧咧。
同時,數萬將士也深刻地體會到了,只有跟著副帥,大傢伙才有前程!
要是沒有副帥,大傢伙就是奸臣權貴們案板上的肉,戰場上的炮灰。
送死有份,功勞休想。
胡燎回到殿帥府,向高俅添油加醋。
高俅這才醒悟過來,直娘賊的,南來子還沒有卸任殿前司副都指揮使的職務,九軍還只歸顧誠那賊廝鳥統領。
這必須得讓南來子卸任,否則的話,不但九軍拿不到,還有可能中了顧誠那賊廝鳥的緩兵之計。
高俅感到事關重大,就聯絡了王黼等人。
王黼聽了高俅的話,不免失笑道:“至少也要等選定良辰吉日,官家才好解除南來子的職務,這才幾天,你急個甚!”
其餘人也在笑高俅太過心急,甚至勸他吃相不要太難看。
高俅總感覺不妥,可也無奈,除了等待良辰吉日選定外,也只能忍痛給李彥和梁師成送上一筆錢,讓二人在趙佶耳邊吹吹風。
這麼一鬧,對李彥和梁師成這些內宦而言,其實是很不利的。
顧誠當了駙馬都尉,不能封將拜相。
那麼官家肯定會讓這個南來子管理內府、主持足衙,這必然會嚴重侵害到他們的權勢和利益。
以後時常陪伴在官家身邊的人,就是顧誠了。
有官家最寵愛的茂德帝姬撒嬌吹風,以南來子的本事和手腕,官家絕對會對他言聽計從。
到時,只要顧誠扶持幾個太監,取代他們輕而易舉。
“直娘賊的,咱們上當了。”
李彥和梁師成越想越不對勁,高俅這些賊廝鳥禍水東引,以後倒黴的只有自己。
太監權勢再大,也只是官家的奴才。
刑不上大夫,但殺家奴容易。
這絕對不行!
高俅這個時候送錢來,要二人吹風早點讓顧誠卸任,這反而更加激怒二人。
“駙馬也是可以領軍征戰的。”
“不能當主帥,當個副帥或者監軍,絕對是沒問題的。”
李彥和梁師成有了這個共識,收了高俅的錢,反而在官家耳邊時不時的吹一吹。
“顧誠絕對是大宋的薛仁貴。”
京師的動態,經過細作,傳到梁山。
宋江聽了,不免搖頭嘆道:“這些奸臣,只會幹自毀長城的事。”
“大宋有這樣的昏君奸臣,想不亡國都難!”吳用轉而笑道:“這也說明了哥哥乃天命所歸。”
宋江帶著後怕的語氣說道:“幸好聽了軍師的話沒有選擇招安,顧誠簡在帝心都是這般下場,咱們招安又豈能有好果子吃。”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給昏君奸臣當狗,哪有自己打江山要來得爽。”
“哈哈,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宋江大笑道:“事在人為,我命由我不由天。”
“哥哥,俺們啥時候殺奔東京殺了昏君,哥哥當皇帝,俺們都當大將軍?”
卻是李逵那黑廝急不可耐地踏步奔來,代表絕大多數人又一次地催促。
江南方臘那廝造反,麾下個個都是大將軍,攻城掠地搶錢搶糧搶女人,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這把梁山群賊羨慕得口水直流,哪裡還能忍得住。
吳用說道:“鐵牛,讓兄弟們再忍忍,現在還不是時候。”
顧誠只是當駙馬,人還在東京。
梁山只要造反擊敗梁忠賢,那麼昏君必將啟用顧誠平叛。
為了穩妥起見,還得等童貫戰敗。
又或者,等到顧誠麾下各軍被瓜分!
別人坐不住,李逵早就坐不住了,再問道:“哥哥,到底什麼時候,給個確切期限。”
“再二月……咳……二……咳……月……咳……”
宋江剛喝了一大口水,一說話就嗆住了,說話斷斷續續的,他本想說再有二月差不多了,結果因為咳嗽,心急的李逵聽差了。
“二月二,扯旗造反嘍!”
心花怒放的李逵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大嗓門不停地嚷了起來,宋江和吳用措手不及根本就無法及時阻止。
“二月二,扯旗造反當皇帝。”
梁山二十萬人,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