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澤退休,即使心有不甘想救國,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
宗澤一直關注顧誠,從李綱的書信中,得知顧誠居然當上了淮西總管。
這讓宗澤簡直不敢置信。
一個南來子,短短數月就當上平叛總管。
宗澤第一個念頭不是為顧誠感到高興,而是為大宋感到悲哀!
如此昏君……
宗澤對顧誠和李綱剿滅王慶叛亂是非常樂觀的,但他對大宋的前景卻愈發感到悲觀!
三月初,宗澤欣喜於平叛就要成功,厄運卻降臨到了這個退休老人身上。
宗澤在登州當知州時,道士高延昭恃勢犯法,被嚴懲。
高延昭挾私報復,跑到婺州,以改建登州“神霄宮”不得當為由誣陷宗澤。
眼下官家十分信奉道教,各地神霄宮興起,婺州通判抓住機會迎合官家,擅自帶人抓拿宗澤!
“來人,將宗澤拿下!”
就在宗澤被拿下時,傳旨使者來了。
旨意任命宗澤為淮南西路轉運使,即刻赴任,協助李綱重建淮西!
婺州通判傻眼了!
宗澤沒為難小人,趕往淮西走馬上任,任勞任怨鐵面無私!
在李綱和宗澤的齊心協力下,只月餘時間,淮西就穩定下來,春耕也不會耽誤!
宗澤上任以來,都是在各個州縣裡輾轉,一心撲在恢復百姓的生產生活上面,來到六安,突然看到楊志在招兵!
一問,才知道不止是楊志,顧誠的另外兩個心腹部將韓世忠和關勝都在選拔精壯入伍。
一個軍,人數都已經達到五千人。
這讓宗澤大驚失色,急忙去找了李綱,急問:“伯紀,顧誠還在募兵整軍,這是想要做甚?”
宗澤最擔心的,就是顧誠心懷不軌!
李綱嘆道:“汝霖公,童貫十萬大軍慘敗於宋江之手,至少折損一半人馬!”
“這怎麼可能?”
梁山賊,宗澤又不是沒有見識過,別說是十萬大軍,就算是十萬頭豬放出去拱,也能將梁山拱得人仰馬翻!
“將無能,兵無力,即使百萬又能如何?”
宗澤明白了,還是沉聲問道:“即使顧誠未雨綢繆,但這不合規矩,一旦被人揭發舉報等於造反,你明知卻不制止,是何道理?”
李綱繼續答非所問:“官家又讓童貫繼續征剿梁山,還派了梁忠賢去跟童貫分而剿賊!”
宗澤怒道:“胡鬧,征戰之時最忌令出多門,此二人必定爭權奪利,待相爭時必會被宋江所乘!”
“這是顧誠慫恿的結果!”
宗澤一愣,不解問道:“顧誠為何要這般做?”
“利用梁忠賢來制衡童貫,讓童貫不至於敗得太快太慘,好為顧誠爭取時間!”
宗澤更是不解:“顧誠要爭取什麼時間?”
“河東田虎反了!”
宗澤大驚!
李綱補刀:“根據可靠情報,江南摩尼教蠢蠢欲動,即將造反!”
宗澤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久久無語!
……
夫妻關係不睦,小姑子是罪魁禍首!
顧誠深刻地理解了這句話。
顧盼自打贖出來後就住在家中,如同一根攪屎棍一樣攪風攪雨。
顧誠知道,這個已經如同親妹妹一般的義妹,出發點都是為了他好。
可讓扈三娘終日憂心忡忡,讓顧誠見到秀兒感到很是尷尬,更不知道怎麼面對段景住!
對趙福金,顧誠的確是志在必得,可天地良心,對秀兒真的沒有過任何的非分之想!
“話說,你什麼時候搬去官家送你的別院?”
顧盼狡黠地笑道:“長兄如父,這裡是我家,我為什麼要搬?”
隨即顧盼又變了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泣道:“難道兄長為了前程富貴,狠心將親妹妹送給一個老男人糟蹋……”
面對這個戲精焰靈姬,顧誠一拍腦門,無語地道:“說人話!”
“官家有了新人,已經把我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顧誠打量一番顧盼,如此魅惑蒼生的尤物,居然會被替代,不由得好奇地問道:“誰?”
“趙元奴!”
“她……”
顧誠想起來了,第一次去礬樓,花魁競選夜……
顧盼哈哈笑了起來:“吟月一直在回味與兄長的春宵一夜,只是兄長狠心,一直未曾再次光顧!”
“打住……”顧誠揉了揉太陽穴,問道:“吟月如何?”
顧盼嘆道:“青樓女子,要是不能在花期內遇到良人贖身,又沒有攢夠自贖的錢財,結局也就那樣了!”
從青樓被賣到妓院,再到窯子……直到沒有任何價值,無人問津!
“唉!”
顧誠嘆了口氣,他不是聖人!
“官家寵上趙元奴,是你搗鼓的結果吧?”
顧盼嬉笑道:“兄長英明,一個要取我而代之,一個喜新厭舊花場老手,一拍即合。”
顧誠無語地搖了搖頭!
顧盼輕聲說道:“兄長不用擔心,官家對你已經信任得很!”
顧誠一愣,看向顧盼,突然伸手抽掉顧盼頭上髮簪,滿頭青絲散落。
顧誠雙手抓住秀髮在顧盼頭頂上搓揉,將她滿頭青絲整成一個鳥窩!
“以後,我顧誠的親妹妹誰也不能欺負,天王老子也不能!”
顧誠的話語久久迴盪在顧盼的耳畔。
“嗚~”
頂著個鳥窩的傾城美人,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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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誠看到燕青,頓時想了起來,拉到一邊問道:“你跟那礬樓花魁怎樣了?”
燕青笑道:“哥哥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說正事!”
當初這小子一見趙元奴就走不動了,顧誠還差點做出劫人的事來。
現在趙元奴成了官家的新寵,燕青這小子可別搞出什麼事來!
“這婊子空有一身皮囊,卻是個愛慕虛榮極其貪婪的女人,俺已經跟她一刀兩斷了。”
燕青隨即笑道:“哥哥,當初俺的想法也是傻,放著良家小娘不娶,卻想著去娶一個婊子!”
這小子是地位高了,又成為享譽京師的足球明星,受到無數大姑娘小媳婦的追捧,眼光高了!
這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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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給俺說個親唄!”
卻是段景住搓著雙手,站在顧誠的面前,一臉的喜色!
“這個,這個……”
顧誠傻眼,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恨不得地上有條地縫好鑽進去!
“俺和隔壁秋姑情投意合,只是秋姑說俺要娶她,得兄弟親自找她表舅提親才行!”
隔壁,李邦彥!
這個數年後的主降派中堅人物,現在還只是一箇中等偏上的奸臣。
顧誠簡在帝心,李邦彥雖然沒怎麼跟顧誠打交道,但他夫人卻是跟扈三娘往來密切。
扈三娘時常稱讚李夫人對她的照顧,手把手教她貴婦禮儀!
“這個秋姑的表舅不會就是李邦彥吧?”
“秋姑的娘是李承旨的遠房表妹,秋姑自幼父母雙亡被表舅養在府中。”
一個遠房表外甥女,等於丫鬟般的存在,她的婚事,李邦彥親自過問,看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段哥,你什麼時候跟這個什麼秋姑好上了?”
“兄弟,俺從淮西回來的第二日,在街上跟秋姑撞了個滿懷,就跟秋姑對上眼了。”
“那我怎麼都沒聽你提過?”
段景住笑道:“俺兄弟是做大事的人,俺這點小事不足為道,只是這回需要兄弟出馬提親了!”
從淮西回來,顧誠不是跟奸臣勾心鬥角,就是忙得腳不沾地,的確忽略了身邊人的近況和感受。
這點,有些不應該!
“走,兄弟現在就為哥哥提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