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輕嘆一聲,她是羅網的人,不能幫田光。

不過,她也是真的想讓田光在這場農家的內戰中倖存下來。

田光是個單純的人,一人獨立承擔起了農家的責任。

就在田言沉思的時候,一個揹著長劍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在他的臉上,有著一種高傲的氣質。

“韓信,你要不要加入贏夏的陣營?”

田言也不隱瞞,直接問道。

“贏夏五皇子在執行分地令,我不能幫上什麼忙。”韓信直截了當地說道。

“你的情報不夠詳細,贏夏王爺實行的是分地,但在分地的同時,也在招兵買馬。”

田言道:“貧苦百姓有田地,但要多耕種,就得從軍,這是贏夏殿下的命令。”韓信眼睛一亮。

“分地令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田言笑了笑,“人都有慾望,有了好處,就會有更多的慾望,很難滿足。”

“這就是分地令,不過想要更多的土地,就得去當兵,贏夏五皇子為什麼要招兵買馬?”

“東郡是秦國的一部分,雖然與隋國、明國、宋國相連,但卻從未發生過戰爭。

你也能猜到,贏夏五皇子這麼做,肯定是別有用心。”

田言道:“我很清楚,贏夏五皇子想走的路和其他國家不一樣,所以他的發展和其他國家不一樣。”

“韓信,我知道你是個天才,但你覺得,你能勝過贏夏五皇子嗎?

“你跟我一起去桑海城吧,看看最近桑海城的變化。”

田言說完,轉身就走,對韓信視若無睹。

她相信韓信肯定會跟上來來。

……

而韓信也不負眾望,已經決心加入贏夏。

田言立即率領韓信、田密等十餘名農家強者,向桑海城而去。

與此同時,盜蹠、徐夫子、雪女等人也來到了桑海城。

兩夥人就這麼不期而遇,互相看了一眼。

關於農家的狀況。

盜蹠和雪女都明白,農家的損失,比他們墨家還要嚴重。

田言、韓信、田密等人也都知道,有不少墨家的弟子去了桑海城,參加了田地的分配。

根本無人能阻擋。

雖然燕丹不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但是他也沒有辦法。

分地令,是對百姓最大的誘惑。

“參見墨家三大首領,盜蹠、雪女、徐夫子。”

田言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他立刻和盜蹠等人聊了起來:“你們也是來投奔贏夏殿下的?”

“為什麼只有三個?”

盜蹠等人的目光落在了田言的身上,他們立刻就猜到了田言等人的目的。

雙方目標一致,也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墨家內部出現了內訌,鉅子對贏夏的想法不是很贊同,所以,我們是自己過來的。”

盜蹠看了一眼田言等人,心中有些疑惑。

“這麼多的農家人,來桑海城的卻只有十個?”

“那田光大人呢?”

盜蹠,雪女等人,都對田光比較有好感。

在百家大會上,田光可是放下了對秦國的偏見,開始全力支援贏夏,對抗衛莊。

這樣的決定,顯然是考慮到了普通的農家子弟,比燕丹要好得多。

“門主,他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田言、田密面色黯然,訴說著農家內部的紛爭

“田光公子贊同贏夏王子的一統,也贊成分田令。不過他和大秦有仇,不願意加入贏夏。”

“那天的百家大會,諸位都見過。

農家裡有不少人為了利益而爭權奪利,他們不希望看到一個家族覆滅,所以他們都想要刺殺贏夏。”

“田光先生要阻攔,就和農家起了衝突。”

“一開始並沒有太大的衝突,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農民被贏夏五皇子的分配命令吸引到桑海城,雙方的衝突就變得更加明顯了。”

“那些反對贏夏殿下的農家子弟,為了不讓他們去桑海城分地,不惜殺死其餘的農家弟子,以示威嚴。”

“田光先生被激怒,幾人大打出手。”

“那些反對贏夏五皇子的農家人,好像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他們用神農陣對付田光,六大強者聯手,要將田光門主斬殺。”

“怎麼,你的農家之間的衝突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盜蹠和雪女都是一臉的震驚。

農家之間的矛盾,甚至要超過他們墨家,這是要置對方於死地啊。

“難道是那些農家強者,殺了田光?”

“田光大人斬殺了六位堂主,田光大人還活著。”田言淡淡道。

“那一戰之後,我們農家的其他強者,還在自相殘殺,爭奪權力。

我們都贊同贏夏五皇子的分地令,所以才會來桑海城找贏夏殿下。”

盜蹠對田言等人田言幾人,毫無防備,很是信任,也十分憐憫他們。

“我們農家和墨家,乃是諸子百家之中實力最強,實力最強的兩大門派,門下弟子皆來自普通百姓,為的就是讓門下的弟子能夠在這裡安居樂業。”

“既然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那就放下成見,一起去桑海城吧。”

“是啊。”

從農家和墨家趕來的黔首門人,都被安排在了桑海城的外圍。

在城市外面,有賣大米和粥的小販,免費提供食物。

盜蹠和田言看到這一幕,卻沒有任何的不適。

他們都知道,這些農家和貴派的弟子,足足有七八千之多,如果全都湧向桑海城,桑海城的安全將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安排在城外,登記他們的戶口,再分配給他們土地。

“過去瞧瞧。”盜蹠建議。

田言點了點頭,對城外的農家和墨家的門人境況也很感興趣。

當他們靠近營地的時候,盜蹠和田言都被嚇了一跳。

他們看到一些農家和黔首門人都穿著嶄新的衣衫。

雖然只是一件棕色的袍子,但是比起他們身上的破舊長袍,還是要好上一些。

“大哥,你這身衣服是從哪兒弄來的?”

盜蹠拉著一名身穿棕色長袍的壯漢問道。

“郡守大人送來的新衣服,是不是很漂亮?”

“不但有衣服,還有粥和鹹菜,我們可以天天洗個澡。”

青年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又拿起了一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