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見這尊大神終於被哄得妥妥帖帖,這才鬆了口氣,點頭堆笑道,“那就勞煩唐少爺了,下次鄙人一定帶上好禮去拜訪唐家。”
唐子琰有些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然後拉起我的手問道,“等急了吧?”
我低頭垂眸道,“沒有。”
雖然知道唐子琰是個沒眼力見的,但我沒有想到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我這個令人尷尬的問題。
局長一眼便瞅出來了我的不耐煩,趕緊將我們幾人送出了門。
唐子琰帶著十分不情願的唐菲菲往車邊走去。
我並沒有跟上去,而是叫住了唐子琰道,“我先回去了。”
唐子琰見我抬了腳步,忙叫住我,“你這就要走了?”
我怔然,片刻後笑道,“不然呢?跟著你們一起回去嗎。”
唐子琰說:“今天麻煩你來陪我接菲菲,自然要好好招待招待你。你不是最喜歡吃張媽燒的糖醋魚嗎?我讓她給你做。”
上了車,唐菲菲這才正眼看我,然後問唐子琰,“這是你女朋友啊?”
我趕緊搖了搖頭說:“不是。”
唐菲菲聞言,用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那你怎麼跟我哥在一起?”
唐子琰白她一眼,“小孩子不要亂插嘴。”
唐菲菲不高興地看了他哥一眼,說道,“本來就是嘛。不明不白的女人,你為什麼帶回家?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唐子琰在心裡恨不得打死唐菲菲,“不要再說話了,小心我把你今天的事情告訴爺爺。”
唐菲菲這才不情不願地閉了嘴,然後又將我打量了一番。
可以很容易地感覺出來,唐菲菲不是很喜歡我,我猜想到可能是因為我的風格跟她的不夠搭吧。
唐氏莊園佔地百萬,儼然可以稱得上是一座城堡了,裡面的裝飾極盡奢華,讓人歎為觀止。
整個莊園居然有自己的公路。車子一路緩緩在青蔥的小樹林裡,片刻後達到了主宅。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唐家非常富有,但那時我只想著跟著陸沉舟,因此即便接近了唐子琰,也沒想要跟他攀上任何關係。因而一舉一動也只是遵照了陸沉舟的意思,並沒有為自己考慮。
下車後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束,問道:“我今天這一身是不是不太合適?”
唐子琰有些驚訝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以前可不會這麼自覺。”
聽到他這麼一說,我有些微微的驚慌,說:“要不我改天再來拜訪吧,今天這身衣服實在是不夠得體。”
唐子琰摸了摸我的頭說道,“不用著急,我已經幫你備好了衣服,你去房間裡換了再下來吧。”
說著,他便讓人悄悄的領著我,從側門上了樓。
寬大的床上擺放了件精美異常的服裝,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設計師之手,刺繡端莊的橫列在上面。布料摸起來也十分舒服,讓人的面板很自然地想要與它親近一番。
待換好衣服,僕人將我領下樓,帶到唐子琰跟前。
唐子琰打量了我一眼,說,“看來我的眼光不錯。”
我撫摸著衣服上的刺繡,問他,“這衣服應該出自非常有名的設計師,光是從設計風格上看,倒是有點兒接近Fi姨。不過Fi姨的作品,就連總統夫人也是難得一件,你這高仿做的不錯。”
唐子琰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說,“要是我告訴你這就是Fi姨的作品,你會相信嗎?”
我頓時驚覺起來,“難不成這些年你去非洲國家收買了酋長,然後自己上位了?”
唐子琰眯了眯眼睛,將舊事娓娓道來,“之前我在瑞士滑雪,碰到了她。那天她剛好崴了腳,又下著雪。如果不是我碰巧路過,她可能就要葬身那裡了。”
我驚了一驚,“這麼珍貴的東西你怎麼能給我而不是菲菲呢?”
唐子琰聳了聳肩,“你覺得她穿這個合適嗎?”
我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損自己的親妹妹的。不過這也就能解釋通唐菲菲同樣看他不爽的緣故了。
或許在唐菲菲的眼中,整天打扮地一絲不苟的唐子琰,就是個衣冠禽獸吧。
說話間,唐菲菲扶著梨木旋梯,緩緩地從樓上走下來。其實她長相非常甜美,人也嬌小可愛,這一身清新碎花小短裙在她身上,非常合適。髮型也恢復了,淑女的妝容,精心打扮一番,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了幾分傾國傾城的氣質。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之前她頂著的那個“奼紫嫣紅”原來是款假髮。她原本的頭髮烏黑有光澤,披在肩頭盡顯可人。
隨後,我們去了正廳。唐奶奶穿著雍容華貴的衣袍,腿上蓋了一層厚厚的毯子,正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做著針織活。她即便是靜止不動,也能夠讓人感受到那渾身透出來的貴婦氣息。
之前我與唐子琰在一起的時候,來過幾次唐氏莊園,因此唐奶奶也是見過我的。
果不其然,她抬眸瞧見我的時候,將疑惑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忍不住驚呼起來,“這不是冉冉嗎?”
雖然唐家長輩面上待我十分和善,但私下裡一定是不喜歡我的。當初我和唐子琰在一起的時候,不但讓他玩物喪志,自身也不夠尊重和禮貌,還給他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尤其唐子琰的母親,非常不喜歡我,好幾次都私下裡約見我,希望我能夠離開唐子琰。
我不禁想到,如果他們還知道我和陸沉舟有曖昧關係,一定會原地爆炸。
“先過來坐著吃點東西吧。你們在外跑了這麼長時間,一定餓了。”
唐奶奶招呼我們走入餐廳裡。唐菲菲左顧右盼,猶豫了一會兒開口問道,“爺爺去哪裡了?”
“他這段時間不在莊園裡,”唐奶奶笑眯眯地坐在餐桌前,“應該揹著我偷偷出門度假了,想必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美好,尤其是那些年紀輕輕的女孩子。”
我其實不太希望唐老爺子出現。
他老爺子再見到我估計是要犯病了,畢竟之前我可是整個唐家公認的紅顏禍水,雖然我一直覺得這是個褒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