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徐虎的遺物,徐師帶著三人來到許木跟前。

“前輩,適才還未給你介紹,這是妻子盧映靜。”

“兒子徐玉平,女兒徐玉安。”

“見過前輩。”

“徐小友好福氣,這兩娃都有靈根。”雖不知具體何靈根,單看靈氣沒有排斥,許木便知曉兩人具備靈根。

而且男娃木屬性靈根要勝過其他,女娃則是水屬性靈根更是其他靈根。

兩人比他們的父親徐師的資質要好許多。

過段時間兩人就能引氣入體,正式成為一名修行者。

聽到許木這話,兩個孩子嘴角上揚,他們看著父親母親施展術法,突然起風下雨,可是羨慕極了。

這一幕與當年的徐師一模一樣。

看到許木似在回憶,徐師讓妻子帶走兩個孩子。

“前輩,年少的心性就是如此,比天還高。”

徐師淡然一笑。

當年的他也是,自認為有了靈根,往後就能在修行之路暢通無阻。

築基磨練根基,修煉神通晉升紫府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事。

加上有兩位前輩相助,他起步上就比尋常的散修高許多,當遇到天之驕子,修仙世家子弟,才明悟何為鴻溝,何天之驕子。

起初十幾歲的年紀就是煉氣中期,他因此結交不少好友,不少是一些世家子弟,後來他們修為漸漸趕上,遠超自己。

他深知不是一路人,最後也就是不歡而散。

他不甘於此,自認為是沒有背景資源而已,於是專研符道、丹道,卻均無天賦。

後面又闖蕩奔波秘境等地數十年,非但沒有獲得機緣,反而負傷修為再無寸進。

最後還是來了這塊田地。

出了此地才知天地廣闊,一山遠比一山高。

過往的記憶閃過,徐師知曉許木絕非特意看他們一家,主動問起來。

許木作為丹霞宗弟子,如今的服飾卻不是丹霞宗特有的服飾,他心中也有所猜測。

“前輩,此番可是要離開沐州?”

“確有此意。”

“最近怕不是離不開。”

“這是為何?”

他沒想到在徐師這聽到這番話。

“此事還得從十年前說起,那時我從雲州過來,進入沐州境內時遇上陣衡宗弟子,說是未來二十餘年,此地只進不出。”

“說是陣衡宗真人的神通,【井中月】。”

“【井中月】,只要月亮倒映在水中,將無所遁形,無論如何逃離都離不開真人手掌之間。”

“當時有人不以為然,欲要闖出來,最終力竭而亡。”

“那處距離此地不遠,前輩可以去看看,最好還是不要嘗試。”

徐師的話縈繞在許木耳畔。

得知情況後,許木就離開徐虎一家的院落,前往徐師所說的地方。

“【井中月】,紫府神通?”

他還是第一次聽聞,從字面上看來此神通用於囚禁控制。

若真是如徐師所言,離開此地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另想他法了。

不曾想遇到熟悉的人。

陣衡宗,張白河。

“許道友,沒想到在此地遇上。”

張白河一眼就看出此人是當時在考核大比中奪魁之人。

“張道友,幸會。”

“張道友怎麼會在此,據許某所知,陣衡宗可是在另一邊。”

“實不相瞞,此為宗門任務。”

“我已經在此駐守十年了,就是告知那些要離去的修士,此地已落入我宗映月真人的神通內,需等四宗大比過後才會消散。”

“到時許道友,莫不是要離開沐州?”

“聽在下一句勸,紫府神通碰不得,你瞧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之輩。”

“多謝張道友告知,在下只是路過此地,瞧見貴宗修士特來一看。”

許木應道,看向張白河所指的命修士,猶如墜入深淵般在不斷掙扎。

“唉,如此還能痛快一點。”張白河嘆息一聲,一道術法穿過那名掙扎的修士的眉心。

吩咐一番過後,張白河來到許木身旁。

“煉氣大圓滿,隨時可以突破築基,氣息收斂於內,在築基之下難有敵手。”張白河打量著許木,再次丟擲橄欖枝。

“我觀許道友對陣法頗有興趣,在下如今完成宗門任務,正要回宗,許道友不如同行?”

“到了陣衡宗,許道友或許就會有所改觀,說不定咱們還能成為師兄弟。”

“還是免了,在下路過此地,還有要事,他日再登門拜訪。”許木婉拒,先行離開此地。

“張師兄,此人竟然不識好歹,有你推薦必然是內門弟子,他居然還拒絕。”

一旁的修士不解,心中嘲笑許木短視。

“看來是準備突破築基了。”

張白河感嘆,他準備了三十年,沒想到此前剛突破煉氣後期的許木,如今來到他同一位置。

“此次四宗大比,必然有他身影。”

離開此地,許木並未回去,而是抓住一隻煉氣中期的妖獸,控制著它闖過這【井中月】。

發現與那名修士一樣,猶如墜入深淵。

“張白河所說不假,看來只能等待大比之後,尋找機會了。”

考慮過後,許木決定先行築基。

此時是築基的最佳時期,而且突破之後實力大漲,對於日後也有更多的機會。

如今沐州被紫府神通籠罩,也唯有宗門內才是安全突破之地。

兜兜轉轉,還是要回到宗門。

或許沈紅顏都未曾想到沐州被真人用神通立下牢籠。

路過徐虎一家院落,許木還是停了下來。

將一顆六轉回春丹贈予徐師,此丹藥可以解決他體內的隱疾。

往後也有機會突破煉氣後期。

回到玉衡峰的山門,許木發現早有人在等待。

李青漁。

“師姐。”

聽到許木的聲音,李青漁轉過身來。

她低著頭神色凝重。

“許師弟,周師姐突破築基失敗,隕落了。”

“隕落了……”許木呢喃著,腦海中浮現周心月的身影。

如此天資之人,竟也沒有穿過這築基一關。

李青漁緩緩走過來,將頭顱埋入許木懷中。

“許師弟,明日我也要閉關了,心中沒有把握,所以特來玉衡峰尋你。”

“不論結果如何,見到你我便心安了。”

說罷,李青漁抽出身,朝著許木擠出笑容,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