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陸行之神情在不斷變換。

許木不明白陸行之心中在琢磨什麼,他淡淡說道:“總要煉製的,提前準備準備藥材。”

聽到只是提前準備,陸行之感覺輕鬆不少。

以許木這樣的進度,總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推他向前,有點喘不過氣來。

心緒稍微平緩後,陸行之重新倒上靈茶,開口問道:

“李符師是打算之後煉製哪類上品丹藥?丹藥不同藥材也就天差地別,能獲得的途徑也截然不同。”

“何種丹藥這倒是無所謂,反正也要熟悉的,自然是先尋找容易獲得的上品靈植。”

“此前聽聞田雲前去餘虹嶺採集藥材,陸丹師對此可有了解。”

心緒才緩過來的陸行之再度掀起波瀾,什麼叫‘無所謂’?

有天賦果然豪橫。

在他眼中,煉丹對於許木只是走個過程而已,不會覺得有難度一般。

“餘虹嶺陸某也只是知曉一二,還不曾去過。”

“無妨!”

“餘虹嶺有靈植不假,上品靈植也不少,不少修士都去前去採藥煉製丹藥。”

“但陸某實力低微,原本的打算也是僱傭擅長對付妖獸懂得采集藥材的修士,沒有親自前往的打算,對餘虹嶺的瞭解也只是片面。”

“據說這餘虹嶺中有一頭神秘、實力不詳的妖獸,就連丹霞宗以及周邊的宗門都不敢深入其中。”

“丹霞宗弟子採藥,也只是遊蕩在外圍。”

“曾有修士在這餘虹嶺內獲得火屬性的築基靈物,成功晉級築基。”

“引得無數修士前往,最終能歸來的寥寥無幾。”

“即便有這上等靈物,也不敢有修士深入探究。”

頓了頓,陸行之繼續開口:

“陸某忘記李符師是從外地來的,李符師想必還不知道這淵澤嶺坊市的名字也是有來頭的。”

“......”

陸行之一下子將淵澤嶺坊市和周邊的情況都說了一遍,東一茬西一茬,許木聽得有些混亂。

回到自己房間後,他在腦海中重新整理。

所謂淵澤嶺,便是‘天淵’、‘浮塵澤’和‘餘虹嶺’。

陳詞那枚黑色玉簡刻畫的深淵地圖,應當就是這個‘天淵’,至於紅點指的是何物還是無從得知。

從陸行之口中得來的訊息,‘天淵’就是神秘二字。

不僅瀰漫著阻礙神識探查的黑霧,還有干擾神魂的妖物,使得無數修士迷失在天淵中。

探索最深的也不過三十年那一次,因為天地異象,天地玄雷打在天淵中,使得黑霧稀薄許多。

不少修士趁此機會描繪天淵內的地圖,使得十年前修士爭搶死傷無數。

不少煉丹師因此喪命。

這也是為何上一次參加丹霞宗考核的煉丹師,只要煉製出上品丹藥便能透過。

陳詞手中的這枚玉簡可能就是一份地圖。

令許木費解的是,引得無數修士為此喪命的天淵,卻不曾流傳天淵內到底有何寶物。

總之就是神秘,危險。

這也打消許木探一探這天淵的念頭。

即便是能補齊靈根的四階、五階靈物也不會動搖。

至於‘浮塵澤’,如同名字一樣,漂浮著塵埃的澤地。

據說此地可通往神秘空間,但無人證實。

此地外圍瀰漫著毒氣和毒物,煉製祛毒丹等丹藥可從此地獲得靈植,不過實力不濟容易葬送在澤地。

有修士發現其中有築基期的妖獸出沒。

而‘浮塵澤’的中心則是一直處於變化之中,每個時期都不同。

甚至前一刻還是茂密的林地,下一刻就是一片荒漠。

上空更是有著禁制,築基修士也只能繞道而行。

也是危險之地。

‘餘虹嶺’則是一座不起眼的山嶺,相較於另外兩處要安全許多。

只要不往深處,採集上品靈植還是容易的。

外圍也只有些煉氣後期的妖獸。

可以去探探。

畢竟上品靈植不易獲得,也沒有修士送上門來,只能冒點風險。

不過也要在龍元果成熟之後。

若是期間有妖獸前來,以徐虎的實力可是受不住。

關乎到突破煉氣後期的契機,不能大意。

整理思緒過後,許木取來靈植煉丹爐,開始煉製中品丹藥。

時間緊急,多一分把握,在煉製上品丹藥時才不至於浪費靈植。

【一階中品續骨清靈丹:入門(13/100)】

......

【一階中品續骨清靈丹:小成(124/1000)】

......

【一階中品續骨清靈丹:精通(1123/10000)】

望著許木房間一陣陣的丹香,陸行之傻眼了。

這續骨清靈丹他煉製多少次才成功一次,許木這煉丹技藝一爐比一爐強,他實在無法理解。

一旁的徐虎亦是如此,這靈田大部分藥材都被許木用去煉製丹藥。

他手頭裡的靈石也是越來越多。

重修煉氣功法《餐霞飲露經》的他都沒有這麼廢寢忘食。

許木熟練一門丹藥,就換另一門丹藥。

尋寶靈鼠那樣的大胃口都跟不上許木煉製丹藥的速度,望著那一堆丹藥,它頭一次生出厭惡之感。

“我輩汗顏。”

“難怪遲遲不能突破上品煉丹師,應當向李符師學習。”

“我的修為停留在煉氣初期未必是因為資質,或許是缺了一分努力。”

“前輩是我等修士的楷模呀。”

“唉。”

兩人感慨之時,陸行之察覺到遠處有股氣息正在靠近,目的直指徐虎的院子。

“徐道友,有人過來了。”陸行之提醒道。

徐虎點了點頭,離開此地,往院落的前面走去。

許木也在此時走出房,陸行之打趣道:

“李符師,陸某還以為你要再煉一爐丹藥呢。”

“藥材用光了,沒法煉丹。”許木淡淡開口。

“......”陸行之。

前院。

“徐虎見過林道友。”

徐虎朝著眼前的男子拱手行禮,此刻此人來到此地,徐虎多少明白對方的目的。

“徐道友,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十年未見,徐道友這氣息倒是強了許多。”林道遠帶著笑容和氣的說道。

看著林道遠搭手在肩膀上,徐虎卻是手足無措,尷尬笑道:

“遲遲未能突破煉氣三層,讓林道友見笑了。”

改修功法,使得徐虎的法力更加凝實,但還未能突破煉氣三層。

他的兒子服用凝氣丹後已經突破煉氣二層,不久都會趕超他。

他也服用不少,不過效果不大,也是將《餐霞飲露經》修煉至煉氣二層。

林道遠不開口提及龍元果,他也不開口。

“這傢伙收取保護費可是貴的很。”

如今有許木和陸行之,他完全用不上林道遠來守護靈田。

那些龍元果他準備贈送給許木和陸行之,作為謝禮。

林道遠若是分走一部分,那就剩不了多少。

許木煉製的丹藥,都會有一些流入徐師和自己的口中。

從陸行之口中也得知許木在煉丹上的造詣。

以許木這般天賦,往後他還有機會嚐嚐上品丹藥,突破煉氣三層也有望。

“莫非徐虎這小子找上了別人不成?”

林道遠看著徐虎一直沒有提及龍元果,也是有些費解。

難不成,這等事情還要他煉氣後期修士主動開口,顯得自己有求於他。

豈不是有失身份。

“不行,不能先開口。”

兩人沉默間,徐師跑了過來。

“阿父,我靈雨術成功‘入門’了,往後可以幫你灌溉靈田了。”

靠近之時徐師才注意到此人不是陸丹師。

“晚輩徐師見過前輩。”

徐師恭恭敬敬地行禮,此人的氣息遠勝他。

“煉氣二層的兒子?”

林道遠看向這一對父子,很是意外。

“徐小友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修為,前途無量啊。”

“恭賀徐道友!”

“林道友謬讚了,這小子命好,僥倖得他人相助。”

徐虎招呼著林道遠走進房間。

揮手示意,讓兒子離開。

“莫非這就是徐虎的底氣?”進入房間,林道遠心中有所猜測。

十歲的年紀煉氣二層,不是天賦極佳,就是有丹藥輔助和高品功法。

以徐虎的條件,這兩樣都難。

徐虎只是倒上靈茶也不問林道遠由來,這讓林道遠也不知如何開口。

外頭一道稚嫩的聲音打破僵局。

“前輩,此人要謀害我父親。”

林道遠和徐虎都警惕起來,看著門口只見到一個孩童和一個戴面具的修士。

若非許木沒有換那身衣物,徐虎都認不出來。

他明白這小子會錯意了。

“誤會,誤會。”

兩人異口同聲。

“前輩,這小子誤解我的意思了,這位林道遠曾經幫助在下守護靈田。”

此人氣息不過煉氣中期,林道遠卻察覺到一絲危險。

看來徐虎便是仰仗此人了。

而且徐虎對此人如此敬重,來頭必然不小。

“在下林道遠,見過道友。”

“本是路過,想起十年前曾在這裡結實徐道友,便來拜訪拜訪。”

許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離開此地。

徐師也是後腳跟上。

“前輩,見到那人,我就覺得對方不懷好意,並不是有有意欺騙你。”

“我相信你,這麼想是對的,所謂是死貧道不是道友,永遠保持戒心。”

“適才還是出生入死的好友,也可能因為機緣反目成仇。”

“師兒受教了,多謝前輩。”

“戴著面具是唬人的?”林道遠屬實沒有料到對方這般態度,心中十分不悅。

“林道遠,這位前輩向來如此,從不以真實面目示人。”

徐虎解釋到。

“理解理解,在下還有事就不叨嘮了。”

“告辭。”

林道遠向徐虎道別。

此人來路不明,不宜擅自出手。

若真是煉氣中期,龍元果他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