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漁收到元蕩小廝傳來的有關元歧的訊息時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只平靜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木姑娘,你不高興嗎?元歧冒犯過你……”

“我自然開心,這麼一個罪大惡極的人得到了懲罰,不能再禍害其他人。

我也不開心,他做了這麼多做事,害死那麼多人,最後竟然還能活的好好的,只是被關起來而已。

至於他冒犯我,這是件小事不是嗎?”

小廝一愣,似乎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頓時變得滿臉羞愧,灰溜溜地離開了。

木漁發呆了片刻,同身邊的管事婆子說道,“去問一問管家,昨日說的那批護衛什麼時候能到。”

管事婆子領命而去,片刻後便帶著管家來複命了。

“回主家的話,護衛已經送到了,現在就等在主院裡,主家可是要訓話?”

“訓話便免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片刻後,她坐在主院裡的八角涼亭下喝茶,二十個高高壯壯的護衛排列整齊地站在主院空地上任她打量。

她有些驚訝,這比她想的要好很多,比她日常見到的那幾個護衛要好一些,尤其這麼一群站在一起,視覺上的衝擊感更強。

不過,只是看起來好還是不夠的,花架子沒有用處。

“他們會功夫嗎?”

“會一點,功夫底子都是有的。”

管家謙虛地同她講著,接著衝護衛們喊了一句,讓他們展示一番武藝。

護衛們當即大喝一聲,各自擺出架勢,馬步、踢腿、橫拳等等,看起來力道很足。

木漁想了想,又問,“他們的武藝比起元大哥外出行商帶著的護衛又如何?”

“……那自然是元老闆外出行商帶著的護衛厲害。”

“厲害很多嗎?”

“厲害相當多。”

“那你能買來這樣厲害的護衛嗎?”

管家眼中閃過一抹猶豫,最後說道,“我能買到一些,也能招募來一些,但是數目可能不會很多,而且價錢會很高……”

“那不是大問題。”

木漁示意管家屏退護衛,讓他在桌邊坐下,丫鬟識趣地給他倒了茶,然後也退下了。

“不知姑娘想要再招募多少護衛?”

木漁沉吟一番,“這事不急,你且先說說錦州招募護衛的行情。”

“這我熟悉,錦州什麼都發達,什麼都做得細緻,護衛這一行也是這樣。

護衛一般按照水平高低分成四等,從好到壞依次是一等二等三等四等。

這四等,也是最次的一等,什麼歪瓜裂棗都有,能力低下不說,長得也都奇奇怪怪。

當然了,這是在我們這樣的富裕人家看來的,在那些小鄉紳,小商人那裡,這便是實惠的選擇了,仔細挑挑還是能選出那麼幾個合適的人選的,不過大部分都選不上沒活做罷了。

行價嘛,在我們這塊兒,買一個約麼三兩銀子,聘一個一個月約麼三百文或五百文。

這三等,就是數目最多最普遍的一等,都是正常的漢子,長得不說多齊整,反正看得過去。

咱們院子裡那幾個護衛就是三等護衛,一般的看家護院是足夠的,也不會存在丟了臉面什麼的問題。

行價,買一個約麼六兩銀子,聘一個一個月約麼五六百文。

這二等,是講究些的人家才會用的,外表高壯不用說,力氣大,還有拳腳功夫在。

這樣的人一般都早早被那些真正的大權貴訂走了,少有留在市面上任人挑選的時候。

這次送來的這二十個就是二等護衛,元老爺是託了關係才買到這二十個。

行價,買一個得十兩銀子,聘一個一個月一兩銀子打底,並不好買,聘請都不好找的。”

說到這裡,木漁打斷了一下,“三等就已經要託關係買了嗎?加錢不行嗎?”

她在這錦州可沒什麼關係,用元蕩的關係,又有悖她的初衷。

“三等難得,加錢自然找得到,只是這需要時間,可能幾天就那麼一兩個,要等上許久才能湊齊這二十個,所以……”

“我明白了,你繼續說。”

“再說是四等,就是主家您想要的這種,武藝相當高強,一打五甚至一打十都不成問題,元家商隊的護衛都是這一等。

三等都那般難得,更不要說這四等了,簡直稱得上是可遇不可求。

這種人,整個錦州的富商權貴都緊盯著呢,人家有事做,都想著私底下撬過來,一旦有一個離開上家,立刻便有更多人蜂擁而至,捧著錢請他去做事。

行價就沒個準頭了,肯籤死契的很少,今天只聽說了兩個,去年也不超過十個,價格都在百兩銀子以上,甚至有一個簽出了千兩銀子的高價。

大多都是聘請的,聘請的價錢一個月也是十兩銀子打底的。

這價錢比三等高出十多倍來,所以有很多人寧願買十個三等的用。

當然了,也可能是他們搶不到四等說的酸話。”

這聽起來比她想的要複雜要難得多,原本她想著只要肯出錢就能很快解決這件事,就像採買其他東西一樣簡單。

現在看起來很是棘手啊。

“你剛剛說,你能找到幾個?”

管家笑了笑,說道,“我給元老爺當了二十年的管家,這點兒能耐還是有的。”

接著他正色道,“我有把握能喊來的有三個,不太能確定的有兩個。”

“說來聽聽。”

“一個是我的老友,曾在元老闆手下做過幾年,後來要照顧家人便不做了,也賺了一大筆錢,過尋常百姓的日子是一輩子足夠了,只是這幾年他家人生病,兒子讀書,這錢花得差不多了,就想著重新出來做事。

但他四十歲了,又許多年沒有做事,名頭早就淡了,並不好找,只能給到三等的工錢,最後是元老爺收留了他,按照二等的工錢,在一個農莊裡做管事。

他也很不甘的,總找我喝酒訴苦……

一個是我鄰居家的孩子,只有十八歲,之前給人騙了一次,現在只願意找熟人介紹,他父母找到我這裡,本來是想介紹給元老爺的,一直也沒遇上,現在我是主家的人了,自然要推給主家。

還有一個是……”

木漁聽完管家的話,這些人都是沒問題的。

“這些人我都要了,你去同他們談吧,能籤長契最好。”

管家喜不自勝,“是。”

第二天,木漁就在自家院子裡見到了這五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