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冬日格外的冷,底層的宮女太監們都祈禱著冬日快快離去,可老天似乎要懲罰他們一樣,入了春的日子還是一日復一日的冷,似乎這高牆朱瓦的貴人之所醞釀著一場極大的陰謀。

“聽說玫貴人跟入了魔似的日日進魚蝦,嘴角長了燎泡都阻擋不住她。”

跟著懷月學了幾個月規矩的春蟬和瀾翠終於能入了內殿伺候。

此時說著話的是瀾翠,瀾翠機靈,打探訊息是把好手,春蟬穩重又有城府,她二人早些年受過魏家恩惠,忠心自是不用多說,只是做事稚嫩些,因此嬿婉特意讓懷月帶著兩人。

懷月和惜月年歲大了,她們二人沒有嫁人的想法,恰好東南沿海那邊缺主事的人,她們兩人也願意,於是嬿婉便想著,將她們二人放出去做出一番事業。

嬿婉挑著妝匣中的簪子,並未出聲。瀾翠見此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嬿婉的神色,道,

“主兒,我們可要做些什麼?”

春蟬覺得氣氛不對,立即道,

“瀾翠,瞧你胡說些什麼?主兒想要做什麼可是你能問的!”

“主兒恕罪!”瀾翠立即放下手裡的梳子,跪地告罪。

嬿婉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輕輕一唬,這兩個丫頭便如此緊張。罷了,嬿婉覺得自已太過無聊了,居然唬人玩,這兩個丫頭是魏嬿婉曾經最信任的人,可惜...

不過如今此嬿婉非彼嬿婉,這兩把刀,她會好好珍惜。

“好了,本宮又不是吃人的惡鬼,你們也無需這樣戰戰兢兢,懷月既然放心讓你們進來伺候,就說明你們是個好的,在我身邊伺候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我只要忠心,可明白?”

嬿婉親自將兩人扶起,見兩個丫頭眉目間的感動,她滿意的點點頭。

“主兒今日所言,奴婢一定銘記於心!”

春蟬堅定道。瀾翠與春蟬對視一眼,一同立下毒誓,勢必忠心耿耿,誓死守護嬿婉。

嬿婉笑道,“哪裡就叫你們立如此重的誓言了呢?好了,眼淚擦擦,你們兩個日後便是我的大宮女了,可代表著我的臉面,說話做事都要懂分寸,明白嗎?”

“奴婢明白!剛才是奴婢失言了。”

嬿婉捏了捏瀾翠腮邊的軟肉,把梳子遞給她道,

“不提此事,玫貴人的事我們觀望便可,無需動手。”

“是。”

瀾翠的手藝真真不錯,嬿婉望著鏡子裡明豔大氣的美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簡單用了早膳後嬿婉便坐上去往長春宮請安的轎輦。

“聽太醫說,這孩子脈象健壯,想必一定是個健康的小皇子...”

嬿婉遠遠的就聽見白蕊姬炫耀的聲音。

“這是在說什麼呢,玫貴人這樣高興。”

見嬿婉到來,白蕊姬即刻熄了氣焰,尷尬道,

“沒什麼,沒什麼...”

金玉妍被褫奪封號又被禁足抄宮規,天知道那麼多宮規她是怎麼寫完的,感受著手腕上的痠痛,金玉妍心裡升起狠厲。

“玫貴人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難不成?”

金玉妍誇張的捂著嘴,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意思。

嬿婉還沒說話,高晞月就忍不住了,她實在是不喜歡金玉妍故作浮誇的表情,有事說事,幹嘛做出這樣的表情。

讓人看著難受。

“金貴人,本宮瞧著你是沒有被罰夠?可要本宮替你去找皇上說說?”

金玉妍咬牙,扯出歉意的表情,這個高晞月,忘了她們是一個陣營的嗎?魏嬿婉才進宮多久,居然就這樣籠絡住了高晞月。

該死,她現在恨不得殺了魏嬿婉,可是...

想到魏嬿婉背後的勢力,金玉妍又一次壓下心底的怒意,前段時間她特意向內務府金氏傳了信對付如意和魏嬿婉,可以往對她沒了無有不從的金家居然拒絕了,甚至在回信中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

只說瞭如意那邊的計劃可以如期進行,但魏嬿婉...

被金家強行科普了魏嬿婉身份極其勢力的金玉妍恨極了,不甘的同時又大罵金家廢物。

嬿婉略過金玉妍不甘的眼神,將目光投向的如意,咦?

“慎常在的傷可好些了。”

“好些了。”如意聽見嬿婉的詢問,一動不動的淡淡回覆。

下一刻,戒尺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常在小主失禮了,貴妃娘娘問話,您應該起身行禮,再回話。”

如意在眾人的目光下有些難堪,雙手不斷撕扯著帕子,眼睛眨了又眨,嘟著嘴道。

“嬤嬤這樣疾言厲色實在有失體面,我受傷才愈,貴妃寬和,想必不會和我計較。”

嬿婉蹙起眉頭,饒有興致的看著如意,想聽聽她還能扯出什麼離譜的話來。

“小主又說錯話了,您對上該稱嬪妾,對下稱本小主,無論貴妃是否寬和,您該做的禮數都該做到位,否則便是逾矩。”

這林嬤嬤可真是個人才,起初,重新復寵的如意想要讓弘曆撤了這些人,可惜弘曆是個贅婿,琅璍、高晞月,嬿婉三大後宮巨頭一齊透過的命令,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嬿婉三人背後的勢力多想。

再後來在如意的懇求下,弘曆終於鼓起勇氣為真愛做些什麼時,如意一個改名事件,成功讓弘曆對她起了芥蒂。

所以這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