絃歌不可能在小世界留下血脈,那接班人要不就是楊盈,要不就是楊盈的子女,此事還得徐徐圖之。對於楊盈,絃歌不是沒有教導過,當年有了封地和自己的勢力後,

絃歌就想讓楊盈也學一些自保的法子,但她學不來武只學了醫術,又因為分離,絃歌又要發展勢力,就導致對楊盈有些顧不上,再見她時膽小怯懦的性子感覺刻到了骨子裡。

但如今這事一過,絃歌反而覺得楊盈這個性子不是不能改,有自己的計謀,也很聰慧,只要實實在在的去體驗歷練一回,她未必不是一個優秀的君王。

“好了,我們一起去,但一出發就絕不能半途而廢,再危險也不能!明白了嗎?”

絃歌正色說道,楊盈聞言很是開心,“明白,我絕對不會退縮的。”

絃歌將楊盈有些凌亂的髮絲理好,這時,云溪遞來密報,“寧授章意,向使團來。”

楊盈有些好奇,“哥哥,是出什麼事了嗎?”

“確實是件好事,待會到驛站,你就知道了。”絃歌收好密信,賣著關子說。

楊盈有些忐忑,不會是皇嫂要接她回去吧,忽略了絃歌說的是好事,緊緊挽著絃歌的胳膊,一副絕不離開的樣子。

絃歌失笑。

晌午時分,使團離開京都,找到最近的城鎮進驛站休整用飯。

隨行的使臣是杜長史,絃歌調查過他,為人忠誠,但古板不懂變通,所以被排擠派出。

杜長史是個重尊卑的人,見絃歌未下車駕,便立在一旁等絃歌下車先行。

云溪開啟車門,絃歌下車後向車門伸出了手,杜長史有些奇怪,在絃歌上車時只有一人,但這模樣裡面還有人。

一隻纖細的手伸出,穿著侍從服飾的楊盈扶著絃歌的手下車,杜長史定睛一看,這女子與絃歌八分相似,便明白是絃歌的同胞妹妹嘉誠公主楊盈。

便上前行禮準備詢問,絃歌看出他的意圖,出言打斷“使團行至此,想必杜長史累了,先去用膳吧,等用完膳再說事也不遲。”

杜長史便只好應了。

飯後,杜長史在大堂攔住絃歌,“殿下,嘉誠公主恐怕是偷跑出來的,可要著人送回。”

“不必了,孤以詢問過盈盈的意思,她是鐵定了心要隨孤出使,剛好也可讓她看看沿路風景,就當出宮散心了。”

杜長史有些不敢置信,這是出使剛打完仗的敵國,自家皇帝還被人扣著呢,此一去生死未卜,這永安王說的太輕鬆,跟去安國遊山玩水似的,但到底是王爺,只好勸道,

“殿下,此去可不是遊山玩水,臣等身上擔著重任啊!公主隨行怕是不合規矩。”

絃歌只好給他下定心丸,“此事,孤在途中發現盈盈跟來時便已經回稟了皇嫂和丹陽王兄,他們二人都同意了盈盈一同出使,還給了個隨行女官的名頭。”

見如今朝中的兩大巨頭都同意了,杜長史也只好作罷。

絃歌似想到什麼,“杜長史,孤有一事相托。”

杜長史止住要退下的步伐,“殿下吩咐即可。”

“盈盈如今以女官身份隨行,可她畢竟是深宮公主,對安國朝堂不瞭解,到時恐無法應對安國人,還請杜長史做一段盈盈的先生,授予她一些安國朝堂的訊息還有一些政事精要。”

杜長史應下但有些疑惑,“這安國訊息倒是可以,至於政事?”也不問絃歌為何自己不教,只對政事提出疑問。

絃歌未回答他的問題,只道“杜長史只管教便是。”

杜長史便不再問。此時云溪來報,“六道堂的人到了。”

面對杜長史疑惑的目光,絃歌沒管只端坐著等待這位大名鼎鼎的六道堂寧遠舟。

杜長史見絃歌一副等待的模樣,他便也乖覺的立在一旁等著六道堂的人。

“六道堂堂主寧遠舟攜下屬前來拜見永安王殿下。”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帶著幾人來到大堂行禮道。

絃歌讓其免禮,明知故問道,“不知六道堂的人來有何事?”

寧遠舟回道,“臣等奉皇后指令特來護衛使團安全。”

“這是皇后手令”將文書遞給一旁的杜長史。

杜長史看後對絃歌點頭。

絃歌掃視同寧遠舟一道來的人問,“杜長史統管使團文書即外交事宜,既如此,你便統管使團護衛事宜,後面的那幾位報上名字來,也叫孤認識認識。”

寧遠舟領命。

“屬下阿修羅道於十三。”

“屬下天道錢昭。”

“餓鬼道元祿。”

“...孫朗”

寧遠舟見狀回稟,“外面還有十位普通堂眾,臣便沒有讓他們進來。”

絃歌點頭。

“遠舟哥哥!”清脆的聲音裡帶著驚喜。原來是楊盈休息好找絃歌,沒想到看見了寧遠舟。

“阿盈。”

楊盈拎著換好的公主服飾小跑到絃歌身邊,看著寧遠舟說,“哥哥,這就是我同你說過的遠舟哥哥。”

又小聲說道,“沒想到哥哥說的好事是這個呀。”

“遠舟哥哥是要同使團一起嗎,太好了。”

寧遠舟遇見熟悉的小妹妹也很開心,便忽視了尊卑興致勃勃的為楊盈介紹元祿等人。

絃歌看著他們的相處方式有點酸,小丫頭對自己親哥哥都沒有這麼熱情,完全忽略了楊盈為了陪他都不惜涉險,只被醋意灌滿了整個胸膛。

輕咳兩聲試圖引起興致勃勃的某人,楊盈一聽趕忙摟住絃歌的腰,同寧遠舟說,“這是我哥哥,哥哥可好了。”

絃歌聞言露出了笑意,寧遠舟也頗有情商的說道,“阿...額嘉誠公主也常提到殿下,說殿下是個極好的人,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絃歌舒服了,便叫他們休整一夜明日再出發。

寧遠舟這邊退下,與於十三等人走在一起聊著永安王。

於十三興致勃勃道,“久聞永安王是個美男子,今日一見果然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孫朗用肩膀懟了懟於十三,“喲,風流浪子喜歡美人我是知道,沒想到你對男美人也有一番見解呀。”

“嘿,你個孫朗,只喜歡毛絨絨的人哪知道美人的好處。”

錢昭聽他們越聊越不著調,開口道,“注意些分寸,就算寧頭兒和嘉誠公主相熟,但公主是公主,殿下是殿下。”言盡於此,於十三也知道分寸,便不在談這個話題了。

“頭兒,你在想什麼?“元祿觀察到寧遠舟自見完永安王就有些不在狀態。

寧遠舟聞言回道,“我覺得這個永安王不像是一個心不在朝堂,喜歡閒雲野鶴的人。”他憑藉多年做間客的直覺,這個永安王,不簡單。希望他不要再次捲入奪權的旋渦吧。

錢昭也有同感,只是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