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啊,朕聽嘉貴人說,是你想要抱養玫貴人腹中皇嗣的意圖刺激到了她?此事可當真?”

嬿婉瞧著弘曆,見他眉眼間的冷意,語氣不算好的道,

“臣妾要奪走別人的孩子,這事臣妾怎麼不知道?聽嘉貴人說?臣妾記得懷著皇嗣的是玫貴人吧,皇上可問過當事人了?”

弘曆好不容易支稜起來的氣勢被嬿婉帶著委屈的旨意打的煙消雲散,聽嬿婉這樣說,他竟不知道怎樣回答,事實就是他只聽了金玉妍在耳邊的唸叨便跑來永壽宮興師問罪了。

“這...卿卿當真沒有抱養皇嗣的想法?”

無事嬿婉,有事卿卿,瞧著好像冤枉了嬿婉,弘曆的語氣軟了下來,稱呼也換成了更為親暱的小字。

“皇上既然不信,大可以叫玫貴人來當堂對峙!”

瞧著嬿婉坦坦蕩蕩的眼神,弘曆徹底散了疑雲。他知道的嬿婉,從來都是善良又懂分寸的存在,縱使嬌縱了些,也從來不會咄咄逼人。而且以嬿婉的性子,如果真的想要這個孩子,她一定會先問自已的意見。

是他多疑了。

但天子從來不會承認自已的錯誤,見嬿婉因為此事同他置氣,他立即下令懲罰了嚼舌根的金玉妍給嬿婉出氣。

“此事都怨嘉貴人,玉氏那樣的小地方,出來的人也小家子氣,居然敢矇蔽聖聽!

進忠,傳旨,嘉貴人金氏,德行有虧,配不上嘉這個封號,再罰她抄百遍宮規,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再出啟祥宮。”

進忠應下令,抬眼掃過坐在榻上的嬿婉,那一眼足以叫他銘記終生。

好久不見,魏嬿婉...這是她入宮為妃以來自已第一次這麼近的看她。

同幼時的嬿婉不一樣了,少了稚氣,多了魅惑,他好想嬿婉,自從第一次見嬿婉,他的心就落在了嬿婉身上。

進忠知道,他只是殘破之身,怎麼配惦記宛若神女的嬿婉,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忽視,做不到撇棄心裡的愛意。

進忠簡單的掃視,卻和嬿婉直直對上了眼神,他清楚的看見,嬿婉無聲的口型。

好 久 不 見。

進忠按捺住澎湃的激動,低頭回避嬿婉的眼神,退了出去。

他摸不準嬿婉的意思,能爬到這個位置的進忠自然不是單純的傻子,嬿婉是想聯絡自已,做一個插在皇上身邊的棋子?

是為了爭寵?

按理說,擁有權欲心的進忠應該牢牢抓住這個爬梯,拉下李玉和王欽,可是...

罷了,嬿婉想要他做什麼,他都拒絕不了不是嗎?能做她青雲之路的墊腳石,他進忠願意。

只求...能靠的近些...

既然要效忠嬿婉,他自然得拿出自已的價值來,李玉...進忠的眼神暗了暗,旁人不知道,

他可是明白這個李玉可是慎常在的狗,對嬿婉有著別樣的敵意,就今日弘曆興師問罪,也少不了他在弘曆耳邊的助推。

還有王欽,目前好像同皇后那邊搭上了線,似乎還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蓮心,惢心,真是一對倒黴的姐妹花,平白被兩個太監看上,還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不像他,只想做嬿婉的惡犬。

這兩個訊息,不知道令主兒喜不喜歡。

想開了的進忠,雄赳赳氣昂昂朝著啟祥宮而去,可還有個人等著自已去診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