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萬福金安。”高座上的琅璍掃視過下方行禮的嬪妃,目光在尾座處停滯。

“主兒,主兒!”青櫻身後的阿箬急切的小聲喚著她。

眾人順著琅璍的目光看去,原來是青櫻撐著手臂睡著了。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沙啞的聲音響起,青櫻醒了,迎著眾人的目光,不慌不忙的福了福身子。

琅璍心裡堵得慌,看向青櫻的目光更加不善,但本著國母的身份,做出大度的模樣,不鹹不淡的提點了兩句就讓青櫻坐下了。

嬿婉掃過滿堂的嬪妃,嘲諷的笑了笑,琅璍可真能忍,若是她,定讓青櫻吃不了兜著走,

“若嬪妾記得沒錯,昨夜皇上是在貴妃娘娘的永壽宮歇息的吧,怎麼?瞧著青櫻妹妹這副睏倦的模樣,莫不是是顧影自憐傷心了一夜?”

金玉妍快人快語拉嬿婉入局又在青櫻心上插了一刀。

眾人的眼神在嬿婉與青櫻兩處移動,只見嬿婉吃著點心像是絲毫沒有聽見金玉妍的話一樣。

不接茬?金玉妍有些尷尬的看向青櫻,只見青櫻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樣,

“嘉貴人多慮了,不過是沒睡好而已,至於昨夜。”

青櫻淡淡一笑,

“令貴妃剛剛入宮,皇上自然要關照一二,只要令貴妃伺候好皇上就行,哪有什麼傷心不傷心的。”

彷彿她才是正房一樣,大度的在叮囑丈夫新納的小妾要好好伺候。

在場人都不是傻子,嬿婉看向皇后,果然,皇后臉色不變,眼裡多出了痛恨,直直看著青櫻。

金玉妍聞言看向皇后,心道青櫻這個看不清身份的蠢貨,這話是她挑起的,皇后該不會遷怒她吧?

這廂嬿婉輕笑一聲,道,

“皇后娘娘,臣妾覺得這內務府的嬤嬤有些不中用,不如娘娘親自派遣身邊人如何?”

琅璍聞言掃過青櫻青紫的臉色,心裡鬱氣消散,溫柔的對著嬿婉道,

“嬿婉說的不錯,素心,再去挑幾個嬤嬤,由你監督。”

“娘娘英明,這天子內院啊,是該法紀嚴明,絕不能丟了皇上的臉面。”高晞月道。

嬿婉欣賞著青櫻的面色,劃過她身後的阿箬,有道,

“臣妾看那拉常在在外總控制不住自已,不如叫嬤嬤們時常跟著如何?年輕的婢女終究是太稚嫩,勸不住主子,若是嬤嬤跟著,說不定會好一些。”

“令妹妹說的是,臣妾也覺得這樣不錯。”高晞月讚賞的看了一眼嬿婉,又轉頭看向琅璍。

“既然兩位貴妃都這樣說了,那便這樣做吧。那拉常在,本宮身為後宮之主,皇上的結髮之妻,也該時刻為皇上打算。所以,望那拉常在能好好學規矩,謹言慎行,時刻勸誡自已。”

琅璍特意在後宮之主,結髮之妻上加重了語氣,青櫻聞言只能低著頭應下,心裡卻委屈,明明她才是弘曆一開始選的妻子,若不是琅璍仗著家世,誰妻誰妾還說不準呢!

這兩日的鬥法讓在座嬪妃都不敢隨便聊天,一個個都低著頭聽著高位打官司,皇后說完話後,廳中寂靜,

琅璍看差不多了,便準備散會。

這時,王欽進來了,對著皇后行了禮,大聲道,

“皇上有旨——”

諸位妃嬪立即福身行禮。

“貴妃魏佳氏,賢良淑德...賜協理六宮之權——常在烏拉那拉氏,不守宮規,不修口德,衝撞上位,貶為答應,賜號慎,願爾謹言慎行——

主者施行。”

琅璍心裡如同過山車一樣,弘曆居然不和她商量就分權給嬿婉,忌憚心兀然升起,又聽他把青櫻降位,貶的一無是處,琅璍的心裡又很痛快。

被貶的青櫻如雷霆加身,魂不守舍的被海蘭和阿箬扶回了延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