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絃歌上神…”

切磋完畢之後絃歌帶著兩個徒兒準備回重明島,走到崑崙墟山門口時,一道青澀的聲音響起。

“令羽?”白淺率先看到踏光而來的男子。

古樸蜿蜒的石階,白色衣襬輕輕掃過,衣袍上帶著紋繡,同時隱隱約約間還散發著光暈,來人的容貌極美,美到不辨雌雄,尤其是這張略顯陰柔的面孔上帶著不知是羞澀還是緊張時的紅暈…

玄女和白淺都看愣了,但玄女迅速反應過來,看見白淺一副痴迷美色的模樣,在白淺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唔!你…”痛撥出聲的白淺險些當場又同罪魁禍首鬥起來,但只一瞬,她反應過來,雙手捂住了嘴巴,用一雙狐狸眼偷偷看了一眼絃歌,又瞥了瞥渾身散發著求偶氣息的令羽。

心中瞭然,擠眉弄眼的朝玄女示意,玄女領悟了白淺的意思,同時眼中劃過一絲嫌棄,真想喚出水晶叫白淺瞧瞧她此時猥瑣的模樣,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八卦似的。

一張魅惑美豔的臉生給她真是可惜了,自覺為死對頭的玄女對白淺哪哪都嫌棄,瞧吧,這藉口還得自已來找。

沒用!

“師尊,弟子的東西落在明月那裡了,可否讓師妹陪我一同去拿。”

“去吧。”

得到命令的玄女如釋重負,拉著白淺瞬間消失,離了絃歌有些距離後,白淺朝後面望了望,看著玄女刺道,

“你找的這什麼爛藉口,一聽就知道…”

“師妹有本事為何叫我來開口,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玄女輕飄飄懟道,說完對白淺揚起下巴,雙手抱胸,氣的白淺直跳腳。

“真該讓師尊瞧一瞧你這般模樣,哪有在師尊面前的乖順!”

玄女不語,她只要哄好師尊就行,自已真實的樣子只對著她討厭的人,比如,眼前這位。

白淺見玄女不說話還一副不在乎的模樣,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難受死她了。

這邊針鋒相對,絃歌那邊可是到處瀰漫著粉紅泡泡。

“聽聞上神壽誕臨近,令羽特意為上神準備了賀禮,還請上神收下。”

絃歌沒有一時間回答他,只是靜靜的欣賞著令羽羞紅的美豔面孔,等到令羽神色漸漸低落,以為他被拒絕的時候,絃歌出聲了。

“你如何知曉的?”

與女子渾身的氣質一般,聲音也帶著清冷,聽不出情緒。

令羽忐忑的咬了咬下嘴唇,最後在絃歌的眼神逼供下道出實情。

對不住了,白淺仙子!

他喜歡上神,不能瞞著上神,若是…若是…等以後他再好好補償白淺吧。

“是白淺仙子所言,令羽知道,上神不喜張揚,但這是令羽的心意,還請…還請上神收下。”

令羽似是用了最大的勇氣說出,雙目緊閉,像是等著絃歌最後的審判。

絃歌見眼前的美人這副神情,有些愉悅的勾起嘴角,誰不喜歡貌美郎君一副羞澀模樣的獻殷勤呢。

她喜歡極了…

“好啊。”

令羽聞言猛得睜開眼睛,眸中迸發出刺人的光芒,神采奕奕的從懷中掏出東西,獻禮似的捧到絃歌面前

“聽聞上神喜歡煥麗奪目的寶物,這隻百翎簪您可喜歡。”

絃歌聞言細細看著令羽捧至眼前的簪子,一眼看去,就一個字,美!

簪成龍雀交纏狀,簪身由玄靈鐵煉製而成,一側的龍身由玄靈鐵掐出形狀,上面嵌入青色靈石,一顆顆靈石散發出靈韻,耀眼奪目,而另一側的孔雀同樣用玄靈石打底,而上方鑲嵌的東西,極為特殊。

絃歌暗中瞧了一眼令羽的身後,果然,開屏弦孔雀真身中,尾羽有些殘缺,但不仔細看倒是發現不了。

由青泛紫的羽毛鑲嵌在簪身上 青紫相映,華麗又神秘,美,美極了。

她記得鳥族贈羽,是為求偶?

好生大膽,果然少年人的感情,就是直白且大膽,她更喜歡令羽了。

“很美,你來為我簪上。”

令羽頓時激動不已,臉上的紅暈如同天邊的太陽,更加灼熱了。

輕輕的嚥了口口水,心裡像是無數煙花炸開了一樣,他沒想到,絃歌上神居然接受他了!

雙手顫抖著將百翎簪插入絃歌的髮髻。

好近…一股微苦但醇香的茶香侵入他的氣息,他感覺自已要燃燒起來了。

有些羞澀的後退兩步,絃歌見此,用扯住令羽的領口,微微用勁便將人拉了過來,

更近了…兩人的氣息互相交融,令羽緊張的不停咽口水,眼神有些發直的盯著絃歌的眼睛。

忽的,令羽感覺到唇邊的溫軟,心臟跳動間漏了兩拍。

還沒來的及細細感受,唇邊的溫軟就離開了。

令羽激動的同時竟有些失落。

見到令羽這樣魂不守舍的表情,絃歌忍不住的笑出聲。

絃歌向來在眾人面前都是清冷穩重不好惹的形象,就算是笑,也是若即若離的感覺。

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絃歌的笑容肆意張揚,看著他的眼神帶著情意,熾熱濃烈,

令羽從未見過這樣的絃歌,心裡的悸動更甚。

“上神,你笑起來好美。”

“還叫上神?”

絃歌今日心情愉悅極了,語氣中都帶著柔情,不似以往的清冷。

令羽什麼都好,就是容易害羞,一聽絃歌這樣說,這下連帶著脖子都紅透了。

“絃歌…絃歌~”

聲音由羞澀變的甜膩, 只要有一個絃歌即可。

白裡透紅的肌膚嬌嫩滑順,如同溫潤的玉石,絃歌的目光一寸一寸掠過令羽的容貌五官,漸漸被他精緻的鎖骨吸引。

要是啃一口,印子會留很久吧…

絃歌壓下心中的躁動,雙手勾住令羽的脖頸,白玉一樣的手臂隨著寬大飄逸的袖子滑落露出,與紅色的衣袖形成鮮明的對比。

紅衣與白袍交織 ,仙神世界的衣服總是這樣,飄逸寬大,美麗風流。

紅衣與白袍的主人此時口齒相依,互相掠奪,

其實也不是。完全是絃歌單方面掠奪令羽,一隻年輕青澀的孔雀就這樣被活了不知多久的青龍拐入懷抱。

絃歌喜歡極了令羽這樣青澀懵懂的感覺,是她沒有體驗過的型別。

令羽比起她以前的男友們,可以說是真正的單純懵懂,帶著少年的熱烈但又不燒人。

一旁趕來的疊風此時三觀震碎,心臟“咚咚咚!”的如同驚雷震響。

天老爺!!!!

疊風強撐著軟掉的雙腿,在人影離去許久才如同幽魂一般飄蕩回去。

到第二日做早課時,疊風的眼神時不時就投向令羽,無他,昨日的那一幕實在令人震驚。

到現在他都感覺是在做夢,左思右想,他也思索不到,絃歌和令羽是怎麼看對眼的。

他實在有些為令羽憂心,說實話,終究是當年絃歌的兇悍給他留下了陰影。

令羽可是崑崙墟天賦最高的弟子啊!他如今的修為可是比自已還要高,神君巔峰,離上仙只有一步之遙,眼瞅著令羽即將成為崑崙墟弟子中第一位飛昇上仙的弟子,他衷心的希望令羽好。

可如今,令羽與絃歌定情,在疊風心裡,絃歌的脾氣實在不算好,若是有一日令羽惹絃歌生氣了…

把令羽打回地仙境可怎麼辦。

絃歌:???不是,她是那種看起來就像家暴的人嗎???

慶幸絃歌不知道疊風所想,否則,她非要疊風嚐嚐自已的拳頭才好。

————

疊風最後還是忍不住找了令羽,卻不想聽見了這樣的話。

“絃歌她溫柔似水,對我很好,大師兄,你實在多慮了。”

疊風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令羽剛剛說什麼?

絃歌溫柔似水?是那個腳踩上仙,瞬戰瑤光,四海八荒眾仙口中的凶神絃歌?

疊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令羽,看著令羽紅著臉羞澀的模樣,他實在沒眼看。

行吧,是他多事,再見。

“好吧。”

疊風只能悻悻離去,回到自已的房間,半夜突然坐起,猛地扇了自已一巴掌。

他事可真多,人家兩情相悅,自已巴巴跑去說什麼,彷彿見不到他們感情好的長舌鬼。

這邊疊風深夜懺悔。

那邊白淺憋了一肚子八卦想說,但重明島只有她師徒三人,還有一些小精靈。

她想說的與師尊有關肯定不能找絃歌和小精靈。

那就只有玄女,但是她們關係又不好,老是針鋒相對。

………

啊啊啊,算了。

白淺潛入了玄女的寢殿。

“嗷——”白淺的修為不如玄女,一進門就被制住了。

玄女這才發現是白淺,有些無語的拔下白淺臉上的黑紗,

“師妹大半夜來此是想做什麼?”偷偷摸摸的,該不會是今日鬥嘴失敗了心裡憋著壞,想搞惡作劇吧。

玄女覺得自已真相了。

如果不是來搞事情的,穿成這樣幹什麼,玄女上下掃視著白淺的夜行衣。

俗話說,最瞭解自已的就是敵人,看見玄女如此神情,白淺就知道她誤會了,估計這會心裡在陰謀論呢。

“嘖,別亂想…”白淺鬼鬼祟祟湊到玄女耳邊說著令羽。

她們不敢討論絃歌,但是令羽…師尊還未給他名分,那此時他就是同輩,背後蛐蛐一下應該沒什麼。

在白淺喋喋不休中,玄女的眼睛越來越亮。

“而且,我發現,東…那位好像也對咱們師尊有別的心思。”

“真假?!”

“你別不信,等下次那位來的時候自已看…”

……

第二日,她們倆就被絃歌封印了修為扔到後山林。

絃歌看著兩人無辜的神情,翻了個白眼,真當自已不知道她們私下討論什麼?

不休口業,編排未來師公,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