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歸會來,誰也阻止不了。
這日的宮門,血光沖天,哭喊聲不斷,泠夫人捂著兩個孩子的耳朵向宮門密室跑去。
朗角和遠徵年紀小,不知道母親|嬸孃這般匆忙是為了什麼,但還是乖乖的跟著跑。
但是,變故忽生。
“瞧瞧,這是哪位夫人啊?”
寒衣客突然出現在了三人面前,泠夫人把兩個孩子護在身後,壓抑著內心的恐懼,一步一步向後退著。
“遇見了我,算你們倒黴。”
寒衣客也不多說廢話,拿起染血的刀向三人劈去,泠夫人推開兩個孩子,叫他們逃。
絃歌看刀馬上要劈在泠夫人身上時,撿起一塊石頭打飛了寒衣客的刀。
“誰?!”
泠夫人見機,拉著孩子們拼命狂奔,還好,宮琛角到了。
“夫人帶著孩子走。”
泠夫人含著淚看了宮琛角一眼,繼續帶著兩個孩子逃跑。
但天不遂人願,宮琛角死在了寒衣客刀下,眼見著屠刀再次殺來,絃歌只能影響寒衣客刀的走向,泠夫人倒下,但不是致命傷。
朗角因為母親的倒地,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向寒衣客,宮遠徵阻攔不住,眼睜睜看著朗角被拎著領子扔下懸崖。
“朗弟弟!”
“朗弟弟!母親!”
宮尚角帶著侍衛來援,親眼目睹了這一幕,殺意浸染了他的眼睛,拉住想報仇的遠徵,叫侍衛送走,他則是拿著刀向寒衣客劈去。
寒衣客在與宮琛角對戰中受了傷,如今宮尚角帶來這麼多侍衛,他覺得有些不太妙,揮刀抵了幾招後,丟擲煙霧彈遁走。
留下宮尚角抱著母親,強壓下心中的悲傷,有條不紊的的安排侍衛下山去找朗角,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因著絃歌干預,泠夫人活下來了。她睜眼後便是要求宮尚角扶著她去執刃殿。
“妾身有幾個問題,還請執刃和長老解答!”
泠夫人想到當天空蕩蕩的角宮和徵宮,負責守衛的侍衛一個都沒有,任由刺客長驅直入,不由得渾身發冷。
“當日角宮與徵宮侍衛為何不見一人?”
“羽宮負責宮內佈防,人呢!執刃!”
泠夫人悲憤交加,眼淚不停流下,宮尚角急忙扶住有些搖晃的泠夫人。
“泠夫人,我知道你的悲痛,但你不該懷疑同族啊,當日情況緊急,刺客圍攻,侍衛都在奮力廝殺,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執刃帶著悲痛的神情道。
泠夫人冷笑一聲,“我聽聞羽宮的公子早早就被送到了密室,那為何沒有人通知角宮和徵宮?!”
“商宮宮主受傷不良於行,角宮宮主和徵宮宮主身死,還有我兒生死不知,當日我也差點死了,
若不是尚角帶著人來,遠徵怕是也沒了,商角徵三宮如此慘烈,為何你羽宮毫髮無損,是侍衛都去交戰了,還是因著某人私心將都侍衛調走了?!”
花長老聽泠夫人此話,怒喝道,“放肆,這是執刃廳,不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胡說八道的地方,快快回去!”
“泠夫人,你怎麼能如此惡意揣測執刃呢,宮門子弟的刀劍永永不向內,這是族規,泠夫人,你魔怔了。”月長老搖著頭道。
宮尚角見長老如此呵斥母親,當即要反駁,泠夫人拍了拍宮尚角的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怎麼,執刃是心虛了嗎,讓長老們出來說話,執刃,你要記住,宮門是商角徵羽的宮門,不是你羽宮的宮門!!”
泠夫人看著執刃臉色一陣難看,心中嗤笑,又對著長老道,
“三位長老,宮門族規確實如此,但是這話你不該對我來說,畢竟因為一已私心害死兄弟的不是我!
還有,婦道人家?婦道人家怎麼了,你們就不是婦人生的嗎?!我看你們這些人是坐高堂坐久了,愈發腐朽!”
“你!你!”花長老臉漲的通紅,指著泠夫人。
泠夫人神色一變,不似剛才的咄咄逼人,嘆了口氣道
“我也希望宮門子弟能一直和樂,但願我剛才的猜測都是假的吧,畢竟我剛喪夫失子,說些瘋話也正常,至於日後,我們來日方長。”
泠夫人的變臉讓執刃和長老無法怪罪,就像她說的,她只是太悲傷了,若是他們做些什麼,豈不是擔了欺負孤兒寡母的名聲,執刃有私心一事也會被坐實。
知道泠夫人走遠了,殿內還是一片寂靜,氣氛像是被凍住了,最先出聲的是雪長老,他嘆了口氣,看著執刃道,
“執刃啊,泠夫人有一句話說到了我的心上,執刃是整個宮門的執刃,而非羽宮的執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說完這番話,雪長老便走了。
剩下兩個長老對視一眼,也相繼離去了。
獨留宮鴻羽坐在高座上,光影打在他的身上,明暗相接,片刻,殿內傳出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