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失敗的巽風被關在了地牢。
他不甘心,但沒有辦法,唯一對他來說的好訊息就是絃歌和東方青蒼沒有關係。
被剝去貴族服制的巽風狼狽不堪的坐在角落,抱住膝蓋團成一團就像三萬年前一樣。
三萬年前。
躲在練武場一角的巽風親眼目睹了兄長弒父,嘴裡的聲音被照顧他的嬤嬤捂住,他的心從兄長弒父這一刻碎成了渣。
因為東方青蒼親手殺了父親,月族無不拜服恐懼於他,而那一事後,東方青蒼也變得像殺人機器,無情,強大。
與水雲天的對決中也是屢屢勝仗,月族上下都在為一個強大的君主狂歡,但他們好像忘了,死在東方青蒼手裡的父親。
巽風躲在角落裡看著月族重臣對東方青蒼的恭維,他不服,一個弒父的怪物怎麼能受到子民敬仰。
在不甘和恨意下,一則流言傳遍了蒼鹽海。
但子民的反應卻不是巽風想要的,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他的把戲已經被東方青蒼,這個蒼鹽海的君主發現了。
被押到大殿的時候,巽風和現在一樣倔強,不服,於是東方青蒼沒有留情,做出了懲罰。
巽風是蒼鹽海史上第一個被流放到銀湖的貴族。
那時候他還小,來到銀湖只能備受欺負,每天干完活後縮在角落。有一日,他終於下定了決心逃跑。
跑啊跑,他拼了命的跑,最後體力不支暈倒在忘川邊。
迷糊中,是一個溫熱的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後將他抱起。
好溫柔,好溫暖,像是...母親。
“你醒了,快喝了這碗藥。”
剛醒的巽風因為陌生,只敢怯怯的縮在被子裡。
“不要怕,我不是壞人,剛剛見你暈倒在路上,才把你撿了回來。”絃歌輕輕的把藥遞給巽風,看著他手上的傷,嘆了一口氣。
怪可憐見的,渾身都是擦傷,剛剛把了脈,還是餓暈的,哪個天殺的家長,這樣虐待一個孩子。也不一定是家人乾的,該不是拐賣吧?
月族也有柺子?
“我...我喝完了。”
絃歌收起思緒,接過碗,誇道,“真乖。”
巽風像是受驚的小貓,慢慢伸出爪子,試探的問道,“你...姐姐,你可以收留我嗎?我很乖的。”
“好,我剛好缺一個藥童。”絃歌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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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巽風好像又感受到了這個溫暖的氣息,眼角不禁流下淚珠。
“怎麼還哭了?”
誰的聲音,絃歌?!
巽風猛地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絃歌,淚如雨下,迅速抱住了絃歌的小腿。
“姐姐,你沒有忘了我對不對。”
被猛地一撲的絃歌愣住,她不過是幫那個嘴硬心軟的東方青蒼來問問巽風有沒有參與祟氣一事罷了。
“巽風殿下這是做什麼?快鬆開。”
絃歌掙扎著。
“姐姐,姐姐,你沒想起來我嗎,我是阿風!”
“阿,阿風。”絃歌隨著這個名字,三萬年前的記憶紗布被揭開。
絃歌蹲下與巽風對視,仔細端詳著他的臉。
“你是阿風,沒想到你長大長這樣。”
“姐姐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巽風聽見絃歌念出他的名字,眼淚就像水卸了閥門,不停的流,像是要把這麼多年的委屈一哭而盡。
絃歌被巽風的大哭弄的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安慰,只能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巽風順杆子往上爬,直接抱住了絃歌,頭埋在絃歌頸側,淚水順著絃歌的脖子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