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客行和眾鬼已經來到西洲城七日左右了,溫客行日日端坐一副賢內助的樣子,至於那些鬼?他早已忘在身後。

一群身著粗布麻衣的人臉上看著凶神惡煞,但掃大街、擦城牆的動作卻沒有停。

這些人怎麼也沒想到,以往在鬼谷叱吒風雲無惡不作的人,居然在這為民服務。

本以為將近幾百號人也該為朝廷做些什麼,沒想到一進城就被壓著換了著裝,想反抗的手也被身著鎧甲手拿利刃的兵士震懾。

畢竟他們只是江湖小卒,和軍隊硬碰硬,不要命了!

最終只能帶著滿肚子怒火掃大街、修路、擦城牆。

問起為何要他們做這些,那些兵士說要建設文明城市,正好有人願意幹,所以…

等等,眾鬼:你看我們是願意幹的樣子嗎?(ಥ_ಥ)

多說無益,還得幹活。

百姓一開始對這些面上凶神惡煞的人很是忌憚,但看見有兵士在一旁。

有好奇的人上前問話,那兵只道,這些人是犯了事,在勞動改造。

勞動改造?

百姓一聽,是朝廷讓乾的,既然是勞動,那…

有些膽大的人家,試著把糞桶讓他們去倒,見兵士不干預,而這人也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便放心的把重任交給了他。

周圍的百姓見狀也學著讓他們修屋頂,蓋房子,挑糞…

於是西洲城一傳十十傳百,百姓們找上眾鬼的人就更多了,他們殺人的手也開始做著尋常百姓的瑣事。

如今這情況眾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那個女人擺明了就是磋磨他們,難不成溫客行知道他們背叛的事了?

不然他那個姘頭為什麼這麼折磨他們,肯定是為了給溫客行出口氣。

“無常鬼,要不咱們逃吧,我是實在受不了!”

急色鬼一臉憤慨的說道。

“你覺得我們能出的去嗎?”無常鬼眼神示意門口,就在他們住的地方門口,守著許多兵士。

“那就這麼坐以待斃嗎?老子不幹了哈哈哈”開心鬼暴躁的吼完,但因為以前的舊傷,忍不住笑出聲,詭異極了。

無常鬼看似平靜的閉上眼,手指卻不停的掐算著,他的內心也十分急躁,“那你出去看看,也好為我等打個樣。”

開心鬼聞言熄了火,坐在一旁沉思,罵兩句還好,但讓他去送死,不可能!

“嘖!”無常鬼看他那慫樣也十分無語,只會嘴上喊叫,廢物。

“罷了,朝廷我們得罪不起,但我不信,溫客行就一輩子待在這西洲城了,只要他回鬼谷,肯定會帶上我們。”沒了自已這些人,溫客行當哪門子的鬼主,一個薄情司可撐不起鬼主這個名號。

急色鬼和開心鬼也不出聲,因為他們知道,除了忍,他們別無他法。

———

“殿下!你真的要與一介草莽在一處嗎?”

卿月知道晉王事平復後,他就要被調去江南,但臨走前還是想問個究竟。

“本王曾說過,不要擅自揣摩上意。你又逾矩了。”

卿月見絃歌如此冷漠,眼眶瞬間通紅,跪下抱著她的腿。

“殿下,為何要對我如此狠心,從前,您從來沒有這樣過,溫客行!都是他出現後,您變了!殿下,不要如此待我。”

卿月想起那段宮裡讀書的日子,還有在疆場上肆意馳騁的模樣,明明他們是那樣有默契,明明他比溫客行來的更早。

絃歌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看著卿月,“你還是沒搞明白,我調你走是因為什麼。擅自違抗命令,故意漏報情報,你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欺瞞和自作主張!”

卿月脫力,跪坐在地上,“不是因為他?”

“不是。”

卿月如釋重負,直起身子下拜,“咚”

是頭磕在地上的聲音,連著三拜,“屬下拜別殿下,望殿下此後心之所願皆所得,願殿下長樂無極。”

絃歌看著卿月如此,心裡氣也消了,扶他起來,還是給了他一次機會,“若你在江南做的好,我便調你回京城。”

“是!”卿月激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