絃歌來到晉王府,雷厲風行的處理西北之事。晉王之所以倨傲,便是有軍權,但如今主子被擒,量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此間,絃歌調離此最近的朝廷駐軍過來,防止軍隊譁變。

“主上,晉王吵著要見您。”負責看管晉王的人只覺得煩躁,都下了迷藥了,沒想到這晉王抗藥性那麼好。

醒了還一點都不怕,完全沒有人犯的自覺。

絃歌從這人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社畜感。

便去見那個叫囂著還不安分的“王叔”

“呵,大侄女,你可算願意見我了。”

晉王像是篤定弦歌不敢殺他,繼續嘴賤。

“不知王叔究竟有何事相商?聽說王叔跟打鳴的公雞似的,一早就開始啼叫了。”

晉王高高在上久了,被人這麼一侮辱,還是自以為的小輩,頓時怒目圓睜。

“你…你!”

“王叔是不是以為本宮不會殺你,或者以為自已最後的結果也就是圈禁?還是說,你認為本宮會在意父皇的建議。”

她的父皇她清楚,對下可雷厲風行,但對家人始終有著一份縱容,所以才縱容晉王權勢做大,到最後還要自已的女兒來收拾爛攤子。

絃歌是不會留著晉王的命的,在江湖攪風弄雨的是他,一言不合滅人滿門的也是他 ,那麼多條性命,得去地獄贖罪。

“哈哈哈 不虧是歲寧長公主啊,以女子之身坐穩攝政王之位的人,哈哈哈。”

晉王像是瘋了一般。

又口出狂言道。

“我哪裡不如你父親,我只是不甘心,憑什麼啊,憑什麼!!!哈哈哈哈李寧安,你也會是我這個下場的,入了權力漩渦的人,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你也不甘心吧,你可是馬上腥風血雨才掙來的一身榮譽,但你的皇弟什麼都不用做 出生就是太子,你拼死拼活掙的東西他唾手可得。李寧安,大侄女,真的甘心嗎?”

若絃歌只是李寧安,說不定會被晉王一番話說動,回朝就起兵奪位。但她是絃歌,太子是小團兒,所以她不會被蠱惑。

看著仍一臉平靜的絃歌,晉王突然有些頹廢的彎了腰,驕傲不可一世的晉王放下了傲骨,沉默許久,喃喃道,“下輩子我一定要登上皇位。”

說罷從袖口拿出小刀刺入胸膛自戕。

至死,他都不改其願。

梟雄死於自戕。

————

夜,絃歌遙望著太陰星,過了這麼多世界,她發現,人還真是奇怪的生物。

喪心病狂但為愛自戕的蕭羽,孤傲卻心軟的任如意,弱小但步步成長的楊盈,還有…上個世界看似爭鬥不休的女子們,萬豔同悲,她們相鬥但也相互悲憫。

晉王也是,人性複雜多變。

“絃歌怎麼大半夜坐在這,小心著涼。”溫客行的聲音和為她披衣服的動作打斷了絃歌的思緒。

“只是有所感觸罷了。”

“因為晉王?”

“嗯。”

看出絃歌不想提及,便靜靜的靠在她身邊。

“周子舒那邊我已經叫人去解決他的釘子了。”

絃歌突然提起周子舒,溫客行得知這個訊息,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絃歌,忽的用額頭抵住了絃歌的額頭。

“謝謝,絃歌,要是你沒出現,我都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樣。”

溫客行知道絃歌救周子舒其中的原因不只是因為提供的線索,其中還有他的原因。

聰慧如絃歌,她如何看不出溫客行糾纏周子舒的原因。

當然還有糾纏絃歌的原因,只是絃歌有些疑惑,“你以前真的見過我嗎,會不會是你認錯了。”

絃歌搜遍記憶也沒找到溫客行的身影,有些神金的猜測道。

“不會認錯,從那時救我們一家於水火,你就刻在我心裡了。”

“一家…”

絃歌腦海中閃過一個小孩的眼睛。

“你是那個小孩,你爹孃…”既入了鬼谷,那肯定是遭遇不測了。

絃歌有些憐惜的看著溫客行。

溫客行很喜歡這種被人疼惜的感覺,就算要他做低伏小,裝模作樣,他都願意,因為疼惜比喜歡有用。

一對神仙眷侶在月下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