絃歌知道這是籌碼不夠大,便提出又一誘人的條件,“如果,我能治好你的傷呢,七竅三秋釘…”

“當真!”周子舒暗沉的眸子亮了起來,誰不想活著,若能康健的活著遊歷,別說西北的政事,他連晉王內褲穿什麼顏色都能告訴絃歌 。

果然,只要有足夠的餌,不愁魚不上鉤。

“你說呢?我既說的出口,此事絕對能成。”

周子舒雖與絃歌相處不到一月,但是卻不由得信任她。

“好,我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你,那你…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周子舒下定了決心。

絃歌不置可否,“自然。”

…絃歌將周子舒說的一一記在心裡,打算下去便讓金鱗衛去取證。

晉王,就再給他一月逍遙時間吧。

“兔子來啦!”

溫客行拎著兩隻兔子走來,直接扔到了周子舒身上。“兔子抓來了,去剝皮!”

兩人眼神交鋒片刻,分不出勝負,便一同去了岸邊清洗。

“絃歌乖乖等著,溫大善人待會給你烤兔子吃。”

走的時候還用哄小孩的語氣對絃歌說。

——

這種悠哉悠哉的生活總是一閃即逝的,溫客行最近搞了個大事情,但他低估了人性之惡。

安吉四賢死了,周子舒見溫客行瘋魔的樣子有些難受,兩人因安吉四賢吵了一架。

暫時分道揚鑣。

絃歌從那日周子舒告密晉王大逆不道的證據後,便與二人分開了,她回了趟京城金鱗衛總部,因為西北是晉王封地不容易潛入,更別提找證據。

於是她回到總部,召集精銳,派右使帶隊,喬裝打扮,分批進入西北,且先佈局。畢竟一些重要信件,證據都已知曉。如今只管放長線,釣大魚。

重回岳陽城,絃歌只找到周子舒一人在喝悶酒,本想問他溫客行在哪,還沒靠近,便看見一武人打扮的韓英扶起周子舒,付了酒錢。

絃歌順勢隱在角落,看著他二人離去的背影。

天窗來岳陽城了啊,看來晉王也對武庫有所圖,也許琉璃甲會是一個很好的餌。

見周子舒被熟人帶著,便放心的去尋溫客行。

至於滿大街的找,那是不可能的,毫無目的的浪費力氣可不是絃歌會做的事,她果斷的找到金鱗衛的據點,問溫客行的行蹤。

來路客棧

收到探子回稟,溫客行先是去花樓喝了花酒,又到了這家客棧。

花酒?絃歌倒是沒想到溫客行還不止是個口花花的人,還敢去喝花酒!招惹了她,還敢沾花惹草!他!完!了!

氣(躡)勢(手)洶(躡)洶(腳)進入客棧。

透過瓦片,見房樑上掛著個晴天娃娃(白無常屍體),溫客行笑得詭異。

“惡鬼禍亂人間正是本職,哈哈哈我要讓他們正道狗的臉皮拼都拼不起來啊哈哈哈哈。”

目睹溫客行發瘋,絃歌想到他是鬼穀人,倒沒想到是萬惡之首,眾鬼之首鬼谷谷主。

她記得鬼谷可是名副其實的惡人谷,這裡面的人可都沒什麼人性,不知溫客行一個不滿而立的青年是如何在眾鬼之中站穩腳跟的。

想想也是,定是屍山血海中一步一步爬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