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周絮帶著張成嶺上路,絃歌一行人悄無聲息離去,溫客行見追不到絃歌便只能在後面跟著周絮。
雅若奉命將李伯護送至老家,他受了重傷,丹藥雖然能保住命,但傷還是得好好養著,不易奔波。
於是他將張成嶺拜託給了周絮,至於絃歌她們,雖然更可信,但是他卻不敢強求朝廷官員。
總的來說就是欺軟怕硬,找個看起來好說話的託付。
這廂絃歌同卿月回到畫舫之上。
絃歌落座,卿月烹茶。
“殿下,剛剛卿雲傳訊息說,鬼麵人疑似毒蠍假扮。”
“毒蠍?北天窗,南毒蠍…江湖上最大的兩個殺手組織,天窗背後是晉王操控,那這個毒蠍呢?叫卿雲再查,挖出它的根。”
她倒要看看,誰在背後搗鬼。
卿月頷首,“那武庫一事…”
“武庫?你信?不過一個幌子。”
鬼谷想要幹什麼,攪亂江湖麼。
貪慾無極,人之本性,若絃歌不出手,她已經能想到江湖是怎樣一番亂象了。
卿月將茶放在絃歌手邊,走至絃歌身後,雙手撫上肩膀,輕輕的揉著。
“殿下莫太憂心了,金鱗衛是殿下一手創辦的,他們定會為殿下解決一切,無後顧之憂。”
絃歌握住卿月的手,“後顧之憂?你知道我憂慮的是什麼嗎?”
在卿月要說話的時候捏住了他的下巴,“擅自揣摩本王的心思,你逾矩了。”
鬆開捏著下巴的手,輕撫卿月的臉。
卿月是她十六歲時清晏帝送來的,小團兒那也有,是個貌美的女子。
人事宮人。皇家有給年歲差不多的皇子送人事宮女的規矩,但當時正是絃歌名聲大噪的時候,朝內外別有用心的人想要抓住一切機會挑撥姐弟關係,哪怕是人事宮女這樣的小事。
有些人認為絃歌身為攝政王又是皇族,養面首沒啥大不了的,皇帝給小團兒送那也得給絃歌送,否則就是寒了她的心。
有些人認為絃歌區區女子,就算養面首也不該鬧得滿天飛,更何況是賜人。(假設前朝出過女帝,女子地位不算低。)
…
總之就是囉裡吧嗦一大堆,絃歌和小團兒乃至清晏帝都覺得離譜,真挺離譜的,真的。
小團兒想過不賜不就行了嗎,但是朝裡自認為站隊太子一黨的人覺得小團兒有意退讓,一步退步步退,拿著舊例說個不停。
清晏帝被吵得實在頭疼,便一人一個,卿月便是京城六品小官家的庶子,他爹有意攀附,恰好卿月長的極好,便報了名。
而自已拿兒子換了個五品閒職。
…回憶至此,絃歌看著卿月清冷俊美的臉頰,“沒有下次。”
卿月平常冷漠似冰塊的臉在面對絃歌時就像化了的春水,“謝殿下,奴不會再有下次了。”
用手握住絃歌的手放在自已臉上,含著春意的眸子望著絃歌。
兩人對視片刻,絃歌一隻手撫上卿月的唇,曖昧一觸即發時,岸邊傳來溫客行的聲音。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吶,周兄又見面了。”溫客行的聲音穿透力極強 打斷了畫舫裡旖旎的氣氛。
周絮白了他一眼,帶著張成嶺越過溫客行繼續趕路。
溫客行見周絮不理他,搖著扇子笑而不語,轉眼看見了湖上的畫舫。“就說人生何處不相逢吶,瞧瞧,絃歌的畫舫。”
於是大聲道,“絃歌,可要下船喝些茶歇歇。”
見溫客行發現了畫舫,便出艙對他說,“喝茶不必了,溫公子不如上船喝杯酒。”
說罷溫客行已經飛到船上了,貼近絃歌道,“不知絃歌這有什麼好酒,我也要好好的品一品。”
溫客行進,絃歌退,兩人不知不覺快貼上了,“姑娘。”
卿月這時出聲道。
溫客行被打擾有些不悅,望向他,眼神卻一滯,未散的衣衫,有些亂的髮絲,臉上還有著未褪下的紅暈。
溫客行險些掩飾不住情緒,但還是扯起嘴角,“原來是卿月公子。”
絃歌見他們二人氣氛凝固,道 “怎麼,你們二人是準備相伴賞景嗎?酒喝不喝?”
溫客行看著卿月卻笑著回應絃歌,“喝,自然喝,美人相邀怎能辜負。”
酒桌上,卿月和溫客行明爭暗鬥,絃歌不瞭解溫客行,但對於卿月,她還是頭一次見卿月這般有勝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