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絃歌打算在這間破廟裡將就。

“絃歌,真巧啊。”溫客行搖著扇子從門口進來。

絃歌看到顧湘時也知道溫客行就在附近,不過這溫客行,大半夜的搖著扇子,穿著白衣,也太詭異了。

收起自已發散的思維,回道,“是挺巧的,畢竟剛剛才見過面的呢…話說,溫客行你不冷嗎。”

“啊?”溫客行停下手中的扇子,尷尬的哈哈了兩聲,“絃歌這你就不知道了,溫潤如玉的公子就該這樣。”

絃歌白了他一眼,坐到火堆旁,雅若倒是和顧湘熟悉起來,兩人一起烤著乾糧聊天。

卿月負責的跟在絃歌身後,在絃歌要坐下之時,脫下披風放在石頭上。

溫客行看著這一幕,心道晚了一步,讓這小子表現了。

見絃歌不想理他,便又去試探疑似故人的周子舒。

兩人說著就打了起來,劍光一閃,溫客行雙手夾住軟劍,用多情的眼睛看著周子舒,“好劍。”

“只是刀劍不長眼,這位仁兄可要注意了。”

周子舒也不是很想理溫客行,他覺得這人更危險,不知身份,每句話裡都帶著試探。

———

就在片刻間,溫客行掏出了周子舒的名字,額…假名。

“我叫周絮。”

溫客行聞言笑意更深了,“周而不比,身若飛絮,好名字。”

兩人在那裡一人一句,絃歌啃著餅看的開心。

“絃歌,剛剛聽這位卿月兄弟說是你們金鱗衛,而卿月兄弟和雅若姑娘卻以你為尊…絃歌,你不會是哪位大人物吧?”

帶著玩笑的試探,絃歌突然被cue,嚥下口中的餅,敷衍道,“哪敢當一句大人物,不過區區左使,你們江湖人口中的朝廷走狗罷了。”

區 區 左 使,連話密的溫客行的無語,金鱗衛可是有官職的,左使乃金鱗衛都尉之下第一人,金鱗衛都尉官至二品,左使便是三品,因為隸屬於皇室,比一些官階更高的都要赤手可熱。

“走狗一詞不過一些心裡有鬼之人的詬病罷了,絃歌竟是左使,那可是正三品啊,真是年輕有為。”

雅若得瑟道,“那是,我們尊上可是最受長公主器重。”

絃歌見雅若得瑟不忘帶上自已,捂臉,溫客行以為絃歌不好意思了,道“確實厲害,若日後小可科舉入仕了,絃歌大人可要提攜提攜小可啊。”

“你還要科舉?”絃歌可不信這種一身邪氣的人想當官,若日後被人打壓,怕不是直接會半夜掐死打壓他的上官。

溫客行輕晃兩下扇子,“可能吧。”

“哎,阿絮怎麼不說話?”

阿絮???他什麼時候和溫客行這麼熟練,叫的這麼噁心。

況且他已經很努力的縮小存在感了,真的不想被曾經的死對頭注意啊啊啊!

“呵呵,不知道說什麼,你們聊便是。”說完低頭默默吃餅,心裡不停期盼溫客行不要再cue他,要是被發現端倪,苟活的日子怕是都沒了。

絃歌發現了有意思的事,這個周絮像是很怕她,怕她,為什麼呢?

看樣子也不像怕事之人,一身破爛衣衫,易容的臉頰,嘖,更懷疑了呢。

一旁的李伯和張成嶺捧著顧湘發的餅,眼睛滴溜轉,一會看向絃歌,一會看向溫客行和周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