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上。

絃歌慵懶的躺在美人榻上,聽著卿月稟報。

“…彩雲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誰與悲。鏡湖山莊有琉璃甲,鬼谷的人有些蠢蠢欲動。”

“鬼谷?”雅若疑惑道。

卿月冷冷道,“極惡之地,裡面的人比鬼還可怕,但是…”

“但是,他們不能輕易出青崖山,如今卻傳出了訊息。那這個“鬼谷”真的是鬼谷嗎?”

絃歌淡淡的聲音飄過。

雅若明白了,“那就是說,有人冒充鬼谷之人作惡!!這些仗著武功濫殺無辜之人真是該死,就應該都抓起來,嚐嚐金鱗衛的刑罰。”

畫舫悠悠在河上飄著,波瀾不驚的水面底下是無盡的深淵。

絃歌來晚了,鏡湖山莊裡到處都燃著火焰,像是要將罪惡一把火燒盡。

“殿下,這!這!!”雅若驚撥出聲。

卿月素來冷靜的臉上也露出震驚。

絃歌閉了閉眼睛,“放訊號,叫金鱗衛來。”

天上放出轉瞬即逝的煙花。

一道由遠及近的聲音傳來 “快走,交給我。”

是周子舒,還有一個老頭和少年。

“卿月!”

卿月上去殺了追擊他們三人的鬼麵人。

那老頭操著一口豫州話,見危機解除,但仍抱有警惕,將少年護在身後,問道“恁是誰?”

“金鱗衛。”卿月拿出腰牌,冷冷道。

老頭放下心來,朝廷的人。金鱗衛雖然在一些江湖人中風評極差,但是對於他這種已經退出江湖的老百姓來說,是性命的保障,說不定,還能將這夥人繩之以法。

見絃歌和雅若從後面緩緩走來,便明白他們是一起的,老頭識相的行了一個武人的禮,“見過幾位大人,還請大人為鏡湖山莊幾百冤魂做主。”

雅若出聲承諾,“那是自然,不管是江湖人還是普通百姓,都是大乾的子民。”

老頭得到承諾鬆了口氣,推著張成嶺示意他向絃歌等人行禮。

絃歌擺手,“不必多禮,此地危險,快快走吧。”

“好,好。”老頭拉著張成嶺招呼周子舒一同離去。

周子舒心中五味雜陳,朝絃歌等人頷首便快步走了。

“上面那位,戲看得如何?”絃歌從剛剛就察覺到一股炙熱的視線。

溫客行躺在圓形弧臺上,擺出誘人姿勢,嘴角含著笑意,晃悠著手中的扇子,手指修長,冰肌玉骨,他用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絃歌。

“絃歌說笑了,若不躲起來,如何能看見我們絃歌的窈窕身姿呢。”

語氣中透著熟稔,若不是絃歌對溫客行沒印象,恐怕都以為是曾經的哪個情郎了。

“天寒夜凍,溫公子躺在那小心著涼啊。”

絃歌損了一句溫客行就和雅若卿月離去了。

溫客行收起笑容,原來絃歌是金鱗衛啊,朝廷的人,這可有些難辦咯。

這廂絃歌隨著鬼麵人的蹤跡追尋,沒想到在一處破廟又遇見了被追殺的張成嶺一行人。

“青崖山吊死鬼在此。”

吊死鬼…絃歌大聲喊道,“今日我就讓你變成真正的吊死鬼!”

白綾纏住自稱吊死鬼的脖子,狠狠勒住後往旁一甩,咔嚓,假鬼變真鬼。

其餘人被卿月和突然冒出來的顧湘解決了。

“快救救李伯(忘了劇裡叫啥了,現編一個),大人,大人,求求你救救他。”張成嶺哭著跪地求絃歌。

絃歌蹲下把了李伯的脈,用袖子遮掩掏出空間裡的藥遞給李伯,“吃了它,調息。”

“中,謝謝恁。”李伯虛弱的道謝後,將藥吃下,閉目調息。

張成嶺感激極了,“多謝,多謝。”他素來靦腆,也不知如何感謝才好,竟急出了淚水。

雅若有些嫌棄的說道,“哭什麼,堅強點。”

絃歌繞過張成嶺,走向露出痛苦神色的周子舒。

“這位壯士,是受傷了嗎?”絃歌問道,看著他有些簡陋的易容,這人的易容學的不全面啊,臉做的真,但脖子忘了搞,這色差。

周子舒勉強道,“無事,多謝姑娘關心,不過舊傷復發罷了。”他有些心虛,過去十幾年,他在晉王手下做事,和隸屬於朝廷的金鱗衛是死敵,若讓金鱗衛的絃歌把了脈,恐怕絃歌會將自已就地正法吧。畢竟…他是反賊的走狗啊…心裡自嘲一番。

又想到絃歌、雅若、卿月這幾人,兩女一男,聽聞金鱗衛男女都收,有專門的女子衛隊,想必絃歌和雅若便是,雅若卿月皆以絃歌為首怕是身份不低,大小也是個左右使。至於卿月,身上的朝廷味太深,一看就是朝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