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絃歌,欣常在,還有淳常在走在長街上。欣常在和淳常在是她最近熟悉的,絃歌很喜歡欣常在,為人爽朗且八卦,兩人臭味相投很快打成一片。
至於淳常在,就是個吃飯搭子,絃歌好吃,又有小廚房,淳常在從沈眉莊那知道絃歌和善,便尋著味來蹭吃蹭喝。
叮鈴鈴,迎面駛來了鳳鸞春恩車。
忽的,一陣風吹滅了車上的燈籠,馬兒停下不走了。
“怎麼回事,你們這些奴才怎麼做事的。”
餘答應跋扈的聲音傳來,她掀開簾子,看見長街一旁的絃歌等人,遷怒道,
“你們是何人,居然驚了馬兒,皇上可等著本小主呢,誤了時間你們可擔罪的起?”
絃歌還沒說話,欣常在忍不住懟道,“這事如何能怪到我們身上,且不說我們的位份高於你,你不下車見禮,還張口汙衊之語,簡直不知所謂。”
“呵,位份高又怎樣,本小主可沒有在皇上那見到過你們,頂天了也就是個常在,來人,將這些誤了時辰的人拉到慎刑司去。”
絃歌看著那些蠢蠢欲動的太監,活久見了,答應敢把比自已高位的妃嬪打入慎刑司。
欣常在也是大為震驚,隨即就是被折辱的氣憤,“我乃皇上嬪妃,公主生母,你敢如此折辱我。”
上前的太監又遲疑了,餘答應心頭火氣,又道,“還不快些,耽誤了時辰你們有幾個腦袋。”
絃歌看著眼前亂象,腦子嗡嗡的,呵斥道,“夠了,餘答應實在放肆,你們這些奴才也要以下犯上?”
餘答應見絃歌說話,夜間漆黑,她看不清絃歌身上屬於妃位的服飾,覺得和欣常在相交的大概位份也就是常在,便繼續囂張道,
“放肆?本小主放肆了又如何,無寵就是低賤,還不快把這幾個賤婢抓起來。”
絃歌示意芳梧和雅若叫人把這些以下犯上的太監擒住。
“你,你,大膽,今日可是皇上召本小主侍寢,本小主定要和皇上好好告一狀。”餘答應覺得無寵的低位嬪妃見不到皇帝,到時候皇上面前,還不是任憑她說。
“好啊,本宮爺正巧想和皇上告狀,走吧。”
多蘭帶著景陽宮的人也來了,將餘答應和她身旁為虎作倀的太監也抓了起來。
此時的餘答應被絃歌自稱本宮嚇到了,宮裡能自稱本宮都都是嬪位以上的主位娘娘,哪一個都是她開罪不起的,這下完了。
“欣常在,淳常在,可願意同本宮去養心殿作證。”
她二人滿口答應,欣常在更是,剛剛絃歌一番發作好好的為她出了口氣,既然這個餘答應敢這樣折辱她,她自然要鬧大。
養心殿,皇帝批完手上的摺子,“餘答應呢,今日怎得還沒到。”
蘇培盛也奇怪,“奴才去瞧瞧。”
小夏子有些驚慌的進來,蘇培盛瞪了他一眼,“慌慌張張的做什麼,皇上還在這呢?”
“怎麼了?”皇帝察覺到動靜。
小夏子深吸一口氣,“和妃娘娘,欣常在,淳常在求見,還,還有餘答應和敬事房的太監是被綁著來的。”
皇帝有些疑惑,“叫她們進來。”
絃歌進來行禮完就站起說,“皇上,若有人以下犯上,肆意折辱揚言要將妃嬪打入慎刑司該如何?”
皇帝眉頭緊蹙,欣常在見狀放了個大的,直接哭道,“臣妾自知不受寵,但也是府裡的老人了,還是公主生母,居然被一個答應太監折辱,甚至要將臣妾打入慎刑司啊,皇上,皇上要為臣妾做主啊。”
淳常在年紀小,想起剛剛餘答應盛氣凌人的樣子也哭著說,“皇上,欣姐姐說的是真的,那個餘答應太過分了,我今日同和姐姐,欣姐姐在御花園設了小宴,吃的有些撐了,姐姐們便與我一同散步。
但,但在路上遇見餘答應,風吹滅了燈籠,那餘答應便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怪在我們身上,還口出狂言折辱我們,甚至要把我們關入慎刑司。”
雖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清晰的說出了事情的經過,淳常在覺得自已什麼都不行,但痛打落水狗,告狀這事情她沒問題。
聽淳兒說完,絃歌心中給她點了個贊,又補充道,“皇上,若不是臣妾身邊的婢女機靈,跑去景陽宮叫了人過來,恐怕臣妾這個和妃都要被關進慎刑司了。”
皇帝聽完她們的話,臉色越發深沉,一個小小答應,仗著寵愛險些要把妃位娘娘,公主生母關入慎刑司,慎刑司可是處置犯事宮人的地方。
若讓蒙古知道…還有淳常在可是方佳一族的人,滿洲貴女。皇帝越想越氣,摔了手裡的佛珠,“放肆,簡直放肆。”
“來人,將這些以下犯上的奴才杖斃,餘答應褫奪封號,貶為官女子,禁足三月。”
又見跪在地上的欣常在,閉了閉眼睛,道,“你們先下去吧。”
絃歌等人得到答案後便施施然走了,路上,欣常在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只是褫奪封號,降為官女子,真是便宜了餘氏。”
淳常在拉著欣常在的手,“也只能這樣了,剛剛可是嚇死我了,還好我最會告狀了。”
絃歌和欣常在聽見淳兒幼稚的話,和善的笑了,“是啊,多虧我們淳兒,改日來景陽宮吃點心,我可是又有新方子了。”
“真的嗎,和姐姐你真好。”
絃歌摸了摸淳兒嫩的出水的小臉,看著臉上還帶著不虞的欣常在,心知也是餘答應太過分,欣常在這口氣還沒出。
“餘答應畢竟也是皇上寵了一段時間的,若處死,皇上豈不是落一個不好聽的名聲,你安心,像餘氏這種人,在宮裡活不久的,我們只管看戲。”眼看她高樓起,眼看她樓塌了。
欣常在想了想,也是,像餘氏那種作死的性格,宮裡可不是那麼好混的,誰知道那天就被人捏死了,想到這心裡的鬱氣散了些。
第二日請安時因為餘答應之事可是熱鬧。
華妃先道,“聽聞和妃昨日險些被一個答應關入慎刑司,皇后娘娘可是統領六宮啊,這種以下犯上的事情,真是…”意指皇后無能,御下不嚴。
皇后只能吃了悶虧,“本宮已為餘答應找了嬤嬤,希望她在禁閉期間,能好好學一學規矩。”
華妃嗤笑,皇后慣會偽善做馬後炮。
絃歌抿了口茶,輕飄飄的道,“希望如此吧,若她出來還是這樣,那本宮親自教她“規矩”。”
聲音雖輕但充滿殺氣,皇后只得轉移話題,“欣常在、淳常在。”
“臣妾在。”
“皇上有旨,進你們二人為貴人。”算是補償。
“至於和妃,皇上賞賜了些東西,是由蘇培盛直接送去景陽宮的,本宮也不知。”
皇后又是笑眯眯得挖坑。絃歌知道她意為何,不就是想挑撥離間嗎,欣、淳二人因禍得福升了位份,自已卻是簡簡單單賞些東西打發了。若是自已小心眼些,怕是要和她二人生分,但絃歌不在意,反正最後她最高只能做到貴妃,頂天了皇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