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絃歌來到如意房間,在如意上前時後退一步,“我來,是為和你說清楚,我不會成婚,不會有子嗣,你若要找良人也不該是我。”
“為何?”如意分不清是真的還是為了拒絕她的藉口,而且子嗣不是男人尤其是皇室最重視的嗎?
絃歌自是找好了藉口,“我不能生,所以不會成婚耽誤女子。”
如意感覺被雷劈了,不能生,那她勾引個什麼勁,但她心裡對絃歌還是有些好感的,一個瞭解自己還長得好看的男子,畢竟食色性也。
“但是我還是有些喜歡你。”
絃歌在加碼,“我不會成婚,只談感情。”
換做其他女子聽見這話怕是要打絃歌一巴掌,然後大罵渣男了,但是有臥龍必定有鳳雛,如意滿不在乎,“我不懼,我可以,但是你不能阻止我找別人生孩子。”
絃歌又被驚到,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和自己同頻的女子,開心道,“好啊,我不會阻止,不過,為何你對生孩子這麼執著?”
“因為皇后娘娘,她死的時候對我說,無論怎麼樣,都得有個孩子...”如意回憶起和皇后的點點滴滴,慢慢講給絃歌。
絃歌聽完後,眼神複雜的看著如意,想到自己查到的昭節皇后的死因,便告訴如意,如意聽聞大驚,“什麼,是安帝還有娘娘的孩子逼死了娘娘!”
“以我拙見,皇后被自己最親的兩個人逼到最後,她同你說那些話的時候,只對安帝死心,但對自己肚子裡掉下的一塊肉仍抱有希望,而這個希望寄託給了你,希望你有一個永不背叛的孩子。”
如意忍不住落淚,絃歌擁抱住她,讓她安心的哭。
如意哭了許久,聲音都有些嘶啞,“我要報仇。”
“需要幫助嗎?”
如意抹了把眼淚,說道,“不用,我要用任辛的身份,任辛的刀為娘娘報仇。”
“好。”
而後與金沙樓交易中發現金沙樓的大當家是於十三的老情人,也是如意昔日部下,如今喚作金媚娘。
使團再次啟程,來到臨近天門關的合縣驛站。
如意一早告知她給朱衣衛設了局,在清風觀,要為好友玲瓏報仇,絃歌見她單槍匹馬去,有些不放心,但知道如意的性子,便吩咐云溪讓琺鈿閣的人在暗中護著,若如意有危險再出手。
楊盈聽聞不遠處有土地廟,要了絃歌的腰帶去土地廟,回來時帶了個人。
“這是何人?”
楊盈解釋道,“他是我在宮中的朋友叫鄭青雲,是個侍衛,和遠舟哥哥一樣的”
楊盈看絃歌聲色不對,即刻解釋他只是朋友。
絃歌聞言放心,不是心上人就好,這人看著眼神飄忽,不是個好人。
“屬下鄭青雲,參見永安王殿下。”
絃歌有些疑惑,“你既是宮中侍衛,為何要到此處,而且...還知道使團的行蹤。”
鄭青雲聞言得知永安王不是個好糊弄的,便說,“是皇后派屬下做一些事情,剛好來到合縣,聽聞使團在此,心中牽掛公主,所以便來探望公主。”
“哦,是嗎?”絃歌見此人說話含糊不定,便讓錢昭安排他的住處,使眼色讓錢昭和於十三盯著他。
當日,云溪就上報,有一夥盜匪在驛站不遠處,絃歌明瞭,看來是某人光禁足的不夠,得再重些。
便讓眾人戒備,將計就計,逮個正著。
晚上,這些人果然行動了,絃歌早有準備,將人一個不落擒住,為了防止咬舌自盡還堵了嘴。
“是丹陽王派來的吧,孤會讓人押送你們去京城,去刑部好好懺悔。”
絃歌看了看沒有鄭青雲,問錢昭,“鄭青雲呢?”
錢昭回到,“他在房間,沒有動靜。”意思是沒有證據,抓不了。
“殿下,殿下沒事吧。”說曹操曹操到,鄭青雲一臉諂媚的關心絃歌道。
“屬下剛剛在房間聽見動靜,不敢隨意出來添亂,如今見殿下無事便好。”說著慢慢靠近絃歌。
楊盈也出來了,“哥哥,這是發生了何事?”
鄭青雲見絃歌注意力被楊盈分散,猛地抽出手裡的匕首,向絃歌刺去。
“哥哥!” “殿下!”
絃歌早有防備,一腳將人踹開。錢昭順勢將人雙手反剪按在背後綁住,再狠狠的踹了一腳。
楊盈恨恨的盯著鄭青雲,“為什麼?”
對於鄭青雲,在她心裡同寧遠舟是一樣的,甚至比寧遠舟親近,哥哥出宮後那些被姐姐譏諷難捱的日子,除了哥哥,就是鄭青雲來看她,給她帶宮外的吃的,與她無話不談,她自覺鄭青雲是最好的朋友,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對哥哥下手?
“為什麼!”楊盈有些失控。
鄭青雲露出了楊盈從未見過的樣子,“為什麼?這有什麼好問的,為財,為地位。這麼多年,這麼多年,我討好你,就是為了富貴,可是這麼多年,你居然沒有喜歡上我,這是為什麼?因為你喜歡自己的哥哥,自己血脈相連一母同胞的哥哥,亂倫醜聞啊,真噁心,你個頭大身子乾癟的豆芽菜!”
楊盈被鄭青雲醜惡的嘴臉噁心到,恨意不斷上湧,撿起地上的匕首朝著鄭青雲的心口就是一刀,兩刀,三刀。心裡的怒氣散盡後,哭著撲向絃歌,
“哥哥,我把他當我唯一最好的朋友,他怎麼這樣,怎麼這樣啊。”
絃歌摸摸楊盈的腦袋,剛剛也是被鄭青雲的胡言亂語嚇了一跳,而後反應過來,不過是將死之人的惡意編排罷了。
“好了,好了,你親手殺了背叛自己的人,這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