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當朝親王在他手下受了傷呢?蔑視皇族,意圖謀反啊。

絃歌想定主意後只等於十三的訊息。

於十三混作伶人進帳所獲極大,一個鎮守外地的將領與朝中有聯絡,鐵證啊。又聽寧遠舟有辦法偽造密信迷惑過關,絃歌當然同意,這樣給他調兵和往朝中去信有了充分的時間,計劃通。

寧遠舟果真帶著使團過關了,就等援軍了.....

“不好,周建有所察覺,帶兵追上來了。”

寧遠舟得到訊息。

如意自告奮勇,“我有辦法拖延一些時間。”

看向兩側山谷,絃歌明白便讓她去了。

寧遠舟拿著輿圖指向天星峽,“此地地勢複雜,我們兵分兩路如何?”

絃歌同意後,寧遠舟迅速安排下去,又對絃歌、楊盈和杜長史說,“我派一隊人護送你們先走。”

“不行,孤乃使團之長,豈能臨陣脫逃,孤倒要看看這個周建是否敢公然屠殺皇室中人。”

杜長史亦然,楊盈也是說“我同哥哥一樣,我可是如意姐教出來的,就算不及如意姐,但我也絕對不會退縮。”

絃歌欣慰,有種孩子長大的老父親心情。

絃歌出馬車對諸位將士喊道,“我等出使是為了梧國,是為了營救吾皇,但朝中小人作亂,讓我們有此一劫,但我們不懼,天理昭昭,謀逆亂國之徒定會死於吾等劍下。”

眾人士氣大振,喊道,“誅逆賊,為梧國,為使團。”

寧遠舟看著絃歌三言兩語讓丹陽王的部下變為逆賊,心中大驚。

-------天星峽--------

周建率部和使團眾人戰在一起,眼看落入下乘,身邊部下眼尖看到絃歌等人,“將軍,那永安王在那裡。”

周建心生一計,讓將士主要朝絃歌等人攻去。

”咻咻咻。“箭雨不斷,絃歌護著楊盈和杜長史,見周建朝這邊來,便知他中計了,“盈盈,帶著杜長史往於十三那邊去,快,相信我。”

楊盈不願,但見哥哥的眼神,便知絃歌另有圖謀,於是帶著杜長史往於十三那裡跑去。

杜長史有些疑惑,“這這,我們怎能拋下殿下逃跑。”

楊盈快速解釋道,“哥哥會武功,我們在這裡是拖累哥哥。”杜長史聞言乖乖跟著楊盈。

周建見絃歌孤身一人,其餘人也都被他的部下拖住了,便拿劍攻去,絃歌見狀露出破綻。嘶,好疼。

絃歌倒地,耳邊傳來眾人的呼喚。

再醒周建已被擒住,眾人都回到了客棧,本來是要將周建押送回朝,但楊盈覺得絃歌有計劃,便據理力爭,等絃歌醒來後處置。

“哥哥,你醒了。”楊盈端著藥到門口就見絃歌醒來。

“盈盈。”

楊盈明白絃歌要問的。

“哥哥放心,我親手寫了信傳給皇嫂,宗室王爺,還有章相。”都是傳給與丹陽王派系無關的人,有些還有仇。

絃歌驕傲,“做的好。”

楊盈開心的端起藥,“哥哥要以身為餌為何不告訴我,這幾日我都擔心死了,喝藥!”

“是是是,怪我。”絃歌乖乖喝了藥。

待他傷好,朝中的處置也該下來了。

三日後,朝中來使,親自將周建押解入京,周建斬首,丹陽王據理力爭此事他不知,全是外祖永信侯示意,但一位宗室的老王爺當庭怒斥丹陽王,皇后章彌一派乘機落井下石,絃歌一派的人也攪弄混水。最終由皇后下旨永信侯一家流放瓊州,丹陽王被奪權入府禁足三年,待梧帝回京再做處置。

三年啊,夠了。

事後寧遠舟上門,面色複雜道,“殿下,受傷,以及朝中之事,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嗎?”

絃歌看他的神情,莫名覺得可笑,“怎麼,你要告知皇后,還是章彌?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語氣中帶著隱隱殺意。

“殿下,我不是此意,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沒想到我一個案板上的魚肉,居然要奪權,還是你覺得我的野心太大,寧遠舟,你為官十幾載,還這麼單純?我若不爭,就像此次,作為上位者的棋子,拼死拼活去迎帝,最後下場不明?”

絃歌笑著但卻人遍體生寒,“當了這麼多年棋子,我也要做執棋者,與其把權力給別人,不如自己牢牢握在手裡,你說是嗎?寧遠舟,我知道你出使的目的,為六道堂諸人昭雪,這個我能做到,你想要隱居我也答應,但前提是我坐上那個位置。”

寧遠舟明白了絃歌的意思,要麼對絃歌做的一切袖手旁觀,要麼投入其下。

“殿下,說話算話。”

“自然,我可比楊行遠那個傢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