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用完早膳後,如意來到楊盈房間。

“昨日我問你的問題想明白了嗎?”任如意詢問道。

楊盈因為這個問題一夜沒睡好,從前她不敢去細想,不敢想,也覺得有哥哥在不用想,可如今任如意把這個問題挑開來說,她不由得越想越心驚。

“如意姐,我好像明白了皇嫂支援哥哥出使是為了什麼,而丹陽王兄.....他應該是不想哥哥出使的,權力......”

“那這樣,丹陽王兄不會對哥哥不利吧?還有六道堂的人,遠舟哥哥是皇嫂派來的。他們是為了監督哥哥嗎?哥哥會不會有危險?應該不會的,畢竟都是親兄弟......”楊盈心亂如麻,她明白奪嫡之路是多麼血腥,此去安國本就有危險,而如今朝中所謂的自己人像在暗中潛伏的狼,找到機會就會上來撕咬。

任如意看著楊盈雖然慌亂,但也明白了一些利害關係,道,

“看來透過這幾日的學習,有所長進。”

若是往常,楊盈受到誇獎會很開心,但如今她已經無暇顧及這個了,繞過如意跑了出去。

她得去找哥哥。

“哥哥,哥哥”

楊盈衝進絃歌房間,因為急速的奔跑不停的喘氣。

絃歌見狀倒了杯水遞給楊盈,給她順氣。“慢些,什麼事這麼急。”

楊盈把被子放桌上,拉著絃歌的手,“哥哥,我們不出使好不好,我們回去請罪,只要不去安國都行。”

她在這個世上最最在意的人就是絃歌,梧帝算什麼,即使是有血緣關係的皇兄。

絃歌摸摸楊盈的頭,安撫著她,“怎麼突然說這些話?”

楊盈好像明白了什麼,“哥哥,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那為什麼要去?安國危險,丹陽王兄,皇嫂,朝中派系都是豺狼虎豹,咱們做閒散人不好嗎,摻和進來有什麼好處?”

“身在皇家,怎麼可能全身而退呢,就我的身份,這些人也不會允許我獨善其身的,盈盈,你想的太單純了。”

“那哥哥,我們該怎麼辦?我怕,我怕你折在他們的交鋒裡,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楊盈說著說著就哭了,她不能失去哥哥,權力,就這麼重要嗎?

絃歌心疼的將楊盈抱在懷裡,他知道,這些事實對楊盈太殘酷了,但沒辦法,身處亂局,怎麼能一無所知,與其自己戳破,還不如她自己想明白。這樣,才深刻。

”所以,我們要爭。皇位楊行遠坐得,丹陽王爭得,孤為何不能爭,不能坐。“

楊盈聽著絃歌充滿野心的話,心如擂鼓,是啊,為何人人都能爭,他們不能。楊盈像是開啟了新世界,與其被別人當作棋子,不如自己做執棋人。

楊盈思緒清明瞭,之前只知嫁個好男子的心裡生出了名叫野心的東西。

“好,哥哥,爭,我們的生死只能由自己掌控。”

楊盈輕輕蹭著絃歌結實有力的胸膛,她會支援哥哥坐上高位的,無論付出什麼。

絃歌心裡都是楊盈成長了的喜悅,“好了,不用擔心,哥哥不打沒準備的仗,只是現在有一件大事,聽說我們家盈盈沒有吃早飯,不吃早飯可是長不高哦。”

楊盈被絃歌的話搞得氣氛全無,只能無奈道,“好,我這就去用膳,爭取跟哥哥長得一樣高。”

絃歌給了她一個爆慄,自己都一米八了,瞧著楊盈還不滿一米六的嬌小模樣,“不愧是嘉誠公主,有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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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團隊伍緩慢的前行著,臨近午時,絃歌下令休息用膳,但寧遠舟帶來了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丹陽王手底下的周建受令阻礙使團出使。絃歌覺得不像他那個心思縝密的王兄下的令,太光明正大了,不過是誰的命令已經不重要了,周建打的就是丹陽王的名義,是個折斷丹陽王羽翼的好機會。

“你去吩咐,全速前進,到最近的驛站裡我們再細細想對策。”

寧遠舟得令讓使團全速前進,不到兩個時辰到達了,塗山關前的一個小鎮子。此時,絃歌,如意,寧遠舟,錢昭,於十三,元祿,還有楊盈都坐在一起看著地形輿圖。

“殿下,要不讓我直接去刺殺周建。”如意孤狼道。

絃歌只回,“刺殺完了呢,你可想過如何全身而退,為了一個看不清局勢的莽夫賠上自己的命?”

如意心有觸動,再沒說孤身一人去刺殺的話。

楊盈眨巴著大眼睛說,“哥哥,若是調臨近的守兵來呢?”

絃歌聞言靈光一閃,又問寧遠舟,“遠舟可有什麼法子?”

寧遠舟和六道堂一行人認為先讓於十三混入將軍府刺探後再做打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絃歌同意了先讓於十三刺探,“在這期間,我讓云溪去朝中送信,若有支援,一切可解。”

眾人稱是,絃歌手下有軍隊,但不光彩,但他這十八年也是招攬了些人的,朝中有兵權的將領也是有的,剛剛楊盈說的對,調兵,但要重創丹陽王,只是事發前制住周建可不行,這罪名輕了,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