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孩子算不得多,三個阿哥一個公主。

縱使因為嬿婉的緣故,弘曆晚了幾年登上皇位,可除了這四個孩子仍未有新生兒誕下。

本該兩年前就生下四阿哥的嘉貴人也是硬生生忍到了太后發出貴子指令後才開始備孕,這世界果然是一個巨大的人機。

嬿婉眼裡暗流湧動,這麼看來,縱使她改變了時間線,但該發生的事還是會發生。

那麼接下來...

白蕊姬、儀常在、金玉妍這三個要先後懷上了,硃砂局就此掀開帷幕。

“聽說那人今日來找娘娘給她賜名?”

嬿婉坐在太后身旁,剝著江南新上貢的金桔道。

“她打的一手好算盤,低頭求和,可見也是想要爭一爭這貴子的名頭。”

嬿婉將剝好的桔子遞給太后,又從桌上拿起一個。

“那娘娘如了她的願?”

太后嗔了嬿婉一眼,好笑道,

“你這是怎麼了?吃醋了不成?”

嬿婉低頭不語,但嘟起的小嘴暴露了她的情緒。

太后被這小女兒家的吃味兒搞得哭笑不得,語氣中帶了哄孩子的意味。

“瞧你這小氣模樣,哀家能不知你與她不合?我肯定是向著你的,對她也只是敷衍了事罷了。”

聽了這一番話,嬿婉瞬間收了情緒,眉梢間都帶著開心與得意,但還暗戳戳道,

“娘娘對嬿婉最好了,娘娘飽讀詩書,才華橫溢,給臣妾取得小字都好聽的緊,想必她得了娘娘賜名開心的不得了吧。”

“原來你是為這個?哈哈哈···”太后本以為嬿婉是擔憂她接了青櫻的臺階,緩和關係而吃心,沒想到居然是為了賜名這件小事,還真是個孩子。

她本想給青櫻取個懿字,加上如作為警告,但在出口時心裡覺得青櫻配不上懿,就算是如懿也不成,想來想去就藉著青櫻的話定下了如意。

如意,雖披著美好的外皮但又顯得單薄的名字,很適合外表體面內裡不堪的某人。

但願她與牆頭馬上的少年郎可以如意吧。

“如意···娘娘還真是慣著她。”聽完太后的話,嬿婉揶揄道,可不就是慣著嘛,這詞是她自已提的,太后也就順著她來了,這可怪不得旁人。

嬿婉走出慈寧宮,對著懷月道,

“叫我們的人動起來。”

“是。”

不過半天,青櫻改名如意的事就傳入了各位后妃耳中,連纏綿病榻的宜修都知道了。

“呵,蠢貨。”宜修嘲諷道,隨後便把這個昔日侄女的事情拋之腦後。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

“加派人手,好好盯著玫答應。其他妃嬪也不能鬆懈,保不準有渾水摸魚的。”當太后說出貴子言論時宜修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都想讓後宮亂起來,那自已就再加一把火。

“令貴妃娘娘吉安~”

一席粉色雲錦製成的冬裝上帶著毛絨絨的領子,顯的原本嬌嫩的人兒更加俏麗。

“玫常在?你有何事?”弘曆正對白蕊姬熱乎,不到一月功夫就由答應成了常在。

因著受寵,白蕊姬氣焰逐漸高了起來,小嘴跟抹了蜜一樣刺人,旁的嬪妃也因為她得寵而不敢得罪,總之她在後宮佳麗眼中便是不好交往的存在。

而眾人眼中恃寵而驕的白蕊姬此時對著嬿婉居然有些諂媚,“娘娘,嬪妾就開門見山了,嬪妾是太后娘娘的人,您又是太后扶養長大的,咱們怎麼著也是…”

欲言又止,但話中含義表示的很明顯,嬿婉輕笑一聲,越過白蕊姬欣賞著紅梅。

“玫常在的意思,本宮自然明白,那玫常在可還有要告訴本宮的訊息?”

嬿婉回頭,輕飄飄掃過白蕊姬的腰腹。

“娘娘可有什麼想知道的?嬪妾…”

白蕊姬注意到嬿婉的目光,下意識捂住肚子,心裡警鐘大響,忐忑不安道。

“娘娘…如娘娘所想,嬪妾很有可能是懷上了,可還未看過太醫,嬪妾也不知道是否真如心中所想。”

白蕊姬只覺得毛骨悚然,明明她連太醫都沒叫,也只是近幾天嘔吐不適又沒來月事才有了猜測,可僅僅是猜測,居然已經傳到了令貴妃耳朵裡。

令貴妃都知道了,那太后呢…

思及此處,白蕊姬只能識相的說出有可能懷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