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已去,春日應時而至。根據欽天監測算的吉日,二月十五,嬿婉身著吉服,在家人不捨的目光下,踏上了去往皇宮的馬車。

“臣妾魏佳氏嬿婉謹遵皇后訓導。”

嬿婉盈盈一拜,在眾妃的目光下起身。

剛剛訓完話的皇后很滿意嬿婉的知禮,和藹的讓嬿婉落座。

高晞月資歷高,封位時間久,比起嬿婉要高一頭,所以坐左手首位,嬿婉坐右手首位。

落座前,嬿婉對著高晞月行了平禮,高晞月對嬿婉印象不錯,難得露出溫柔的神色,對著嬿婉回禮。

拜完比自已高的兩個人後,眾妃挨個給嬿婉行禮。

嬿婉笑著臉一一應下,叫其免禮後,讓懷月拿出準備的見面禮,贈予眾妃。

“令貴妃娘娘還真是大手筆,這是珍珠粉?”

嘉貴人金玉妍驚歎道。

嬿婉懶得挑禮物,便讓人把南珠磨成珍珠粉,每人一盒,除此之外按照位分分了寶石,以及頭面。

“是,本宮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想著咱們女兒家愛容,便用南珠研磨作珍珠粉,可美容護膚。”

“這是南珠?”高晞月有些震驚道,要知道南珠難得,比起東珠也不差什麼了,她們要是拿著南珠肯定會做成首飾細細愛護,哪有嬿婉這樣大手筆。

想到嬿婉給她的千年人參,高晞月的目光有些複雜,終究是年歲太小,又不食人間煙火,送禮都這樣大手大腳,若是被人哄上一鬨,恭維上兩句,豈不是要被人偏光家底?

琅璍都有些驚奇,心裡居然和高晞月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處,到底年齡太小,又被護的單純大方。

琅璍有些唏噓,心裡的敵意全然不存,她和一個孩子計較什麼,嬿婉和她的璟瑟也才差了五歲...

只要不觸及她的皇后之位,便隨嬿婉去吧。

把嬿婉當作妹妹女兒來看的琅璍目光溫和了許多,嬿婉坐在位子上,感受著殿內妃嬪的目光,善意的、唏噓的、警惕的、厭惡的、鄙夷的。

嬿婉對惡意很敏感,直直對著那股厭惡的目光望去,正是坐在末尾的青櫻和海蘭。

鄙夷?鄙夷她什麼,又是覺得她勾引皇上嗎?

嬿婉可不是縮頭烏龜,直直問出了聲,

“青櫻,哦不,那拉常在,你這樣看著本宮,可是本宮何處得罪了你?”

聞言,眾人的目光移到了青櫻身上,青櫻鄙夷陰暗的眼神不做掩飾的就被眾人看了個正著。

琅璍不滿的蹙眉,她覺得,這個青櫻果然是個禍禍頭子,有她在的地方總是是非不斷。

高晞月本就看青櫻不順眼,直接問罪道,

“那拉常在,誰允許你用這樣的眼神冒犯上位的,以下犯上,還請皇后娘娘懲處。”

“臣妾沒有!”

青櫻的屁股像是粘在座位上一樣,嘴裡說著沒有,面上一副無辜神色,但就是不起來行禮。

“臣妾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罷了,這也要用來作為攻擊臣妾的理由嗎?”

琅璍安撫高晞月,叫她落座。此事確實牽強,琅璍並不是那麼嚴苛的人,本下將這事平息下去,卻恰好聽見青櫻的反駁,

這下琅璍來了興趣,既然給她臺階不下,那就叫她好好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