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後,嬿婉就有些悶悶不樂,這種情況太后都察覺到了。

“弘晏,嬿婉這是怎麼了?”太后朝著來請安的弘晏詢問,該不是弘晏這小子做了什麼讓嬿婉不開心了吧。

太后懷疑的眼神讓弘晏心裡有些打鼓,他眉頭輕蹙,還真在心裡想了想。

“前幾日見面時很正常啊,也沒見嬿婉不開心······額娘,我去瞧瞧嬿婉!”

瞧著弘晏風風火火的模樣,太后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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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鹹福宮中,星璇和茉心一臉喜氣的對著高晞月恭賀。

高晞月也是開心極了,隨手抓過桌上的金瓜子遞給兩人,吩咐茉心道,“今個兒本宮大喜,給底下人漲一月俸祿,從本宮私庫出。”

“是,奴婢代他們叩謝娘娘大恩!”

茉心領了命就出去了,星璇給高晞月遞上牛乳茶,話裡透著喜氣道,

“皇上待娘娘可真好,闔宮上下,只有娘娘有此殊榮!”

高晞月抿了口牛乳茶,面上得意道,“那是我父親得力,才得皇上看重,不像某人,哼!”

自青櫻被貶,高晞月最大的樂趣就是擠兌她,潛邸時,某人總端著一副當家主母清高的模樣,不知分寸還管不好身邊的婢女。

昔日她為格格,縱使父親得力也只是包衣出身,總是被青櫻明裡暗裡的鄙視。

可如今她為貴妃,整個高家抬旗為滿洲正黃旗高佳氏,而她烏拉那拉青櫻,做下錯事被太妃厭惡,只得了個常在位分,高高在上的後族烏拉那拉氏被趕出京城,闔族貶入包衣旗,真是風水輪流轉吶。

高晞月恨不得現在就去青櫻面前告訴她這個好訊息,撕碎那張清高淡然的面孔。

“娘娘提那晦氣玩意做什麼,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就別想著別的事了,奴婢猜呀,皇上今晚肯定會來。”

高晞月的臉頰染上紅暈,嘴裡有些遺憾道,

“可惜還在孝期,皇上來也只是坐坐而已。”

“娘娘不要多思,留住皇上的心才最重要。”

高晞月點點頭,叫星璇去小廚房叮囑,做些弘曆愛吃的來。

“娘娘,聽聞,此次隨老大人一同抬旗的還有魏家。”

“魏家?那如今便是魏佳氏了。既然是同喜,本宮也該送份賀禮才是。”

高晞月想起高斌曾經在信中所言,嬿婉的父親魏清泰在官場上對他很是提拔,叫她在宮中見到嬿婉要禮遇,若可以,結交最好。

茉心頷首,正準備去庫房中親自挑選,雙喜捧著禮盒進來了。

“千年人參,好大的手筆,不愧是嬿婉格格。”高晞月有些驚奇的開啟木盒,看著裡面的人參道。

“算了,茉心,本宮親自去挑。”高晞月見到如此豐厚的賀禮,有些不知如何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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嬿婉坐在慈寧宮正殿的軟榻上,低蹙著眉頭,不安的卷著手裡的帕子,太后無聲的抽著水煙,良久,傳出一聲嘆息。

“但願,皇帝能看在我這個老婆子的面上······哎.”

弘曆此舉,實在詭異,給高家抬旗尚能說得過去,但給魏家······

弘曆多疑,在她坦白要將嬿婉嫁給弘晏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給為魏家增勢,眼下,只有一種可能。

弘曆動了納嬿婉為妃的心思。

太后眼中晦暗不明,自從遇見青櫻後,皇帝就像變了個人,蠢鈍多思,但今日的舉動,倒不像畏首畏尾的弘曆了。

這一手玩的好,魏家抬旗受了皇帝的恩惠亦是補償,待來日要嬿婉入宮時,魏家都不好說什麼,只能捏著鼻子接下旨意。

若是魏家反抗,有負皇恩,不知好歹這一名頭壓下,恐怕要大禍臨頭了。

太后看著嬿婉,忽然想到了她與允禮...

“卿兒······”太后喚著嬿婉的小字,憐惜的看著眼前正值花季的少女。

一入宮門深似海,她走到現在這個位置腳下踩過多少屍骨,在意的,愛重的,痛恨的······

太后閉了閉眼,拿起手持,站起身來對嬿婉道,

“哀家去找皇帝,嬿婉,你是我教養大的,我知道你沒有那麼嬌弱,若此去成了,你便與弘晏好好過日子,若不成,那便在宮中殺出一條通天大道來,哀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不聽話的皇帝,留著做什麼,既然他敢要,她就能扶持嬿婉······

四郎啊四郎,弘曆真不愧是你的血脈,一樣令人生厭。

嬿婉看著太后的身影,心裡是無盡的野望,上一屆宮鬥冠軍,果真厲害,狠人一個。

不過,正合她意。

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母女,就此達成了一致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