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的嗓子有些乾澀,心裡翻滾著滔天妒意,他們之間何時談過謝字,如今都疏遠到這種地步了?

“他就這般好?”東華還是按耐不住,他不明白,他哪裡比不上令羽,容貌、氣度、修為、身份……

“他很好,有一點你比不上,他年紀小,我喜歡比我小的,乖順的…”

好痛的一擊,但凡絃歌正常拒絕東華都不會這麼痛,年齡大?

屬實攻擊到他了。

一來二去,東華直接被氣跑了,絃歌看著帶著羞憤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看來,趕客還是得犀利些,若是正常拒絕,東華說不準就賴在她這裡了,她還要去看自家小鳥呢,哪裡有時間和東華耗。

迎著崑崙墟弟子好奇的眼神,絃歌徑直進了令羽的房間。

“絃歌~~你來了!”

令羽見到絃歌的身影,眼睛biu一下就亮了,和嗷嗷待哺的小鳥一樣撲到絃歌懷裡。

絃歌將藥遞到令羽嘴邊,令羽也不問,就著絃歌的手指就服了下去。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舌尖劃過了絃歌的指尖。

絃歌收回手去看著令羽,令羽感覺到絃歌的目光,將頭從頸窩中抬起,與絃歌對視。

秋水為玉神為骨,說的便是絃歌,尤其是在絃歌整個人溫和的看著自已時,令羽就感覺到自已擁有了全世界,整個人像是浸沒在蜜糖裡一般。

一雙含情眼盛滿了愛意,絃歌被這個眼神看的心猿意馬,還沒反應過來,紅唇已經貼在了令羽的眼角上。

令羽長睫微顫,心裡激盪起一陣漣漪。

“絃歌…”

“真好看!”說話間絃歌的唇離開了。真心實意的誇讚道。

令羽抱著絃歌露出滿足的笑容。

兩人你儂我儂好一會 ,絃歌才戀戀不捨的離去。

她得守著玄女,玄女渡劫過後頓悟了,這會還在閉關,她不能離開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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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蒼狗,萬年時間易過。

“聽說你的二哥二嫂家新添了閨女?”

絃歌掐指一算,天翼戰劫將起,白鳳九誕生算是一個關鍵訊號。

“是的師尊,恰好想與師尊提起此事,我想請幾日假,回家看看這個小侄女。”

白淺提起家中的小輩,整個人很是高興,家裡終於有比她更小的了。

“玄女,你要同去嗎?”

說來玄女也許久未回青丘了,甚至連當年長姐出嫁都不曾回去。(這裡的時間線對不上,大家不用管)

“回師尊,弟子……。”

絃歌能察覺到玄女在刻意避開回家一事,但逃避不如面對,越逃避就越恐懼,絃歌不想玄女因為此事壞了修行,止步不前,所以今日特意提起。

“對啊師姐,咱們一起吧,也好做個伴。”

白淺雙手拉著玄女的衣角,眼裡帶著請求。

絃歌沒有參與,此事由玄女自已決定。

“好吧。”

玄女答應了,若不是絃歌在場,白淺恐怕要高興的跳起來。

“既如此,你們兩個收拾收拾,我要去崑崙墟,順路送你們一程。”

如今白淺玄女是她的弟子,她不願意自已的弟子被當做筏子挑起大戰,為了萬無一失,她便親自送一趟。

剛好去崑崙墟找令羽。

瑤光:我嘞?你最親親的姐們兒嘞?來崑崙墟就找令羽?

見色忘友的絃歌表示她就不打擾姐妹修煉了。

崑崙墟

絃歌的手指描摹著令羽的眉眼,想到他的死劫,眼中劃過冷意。

翼族大皇子是吧…

令羽劇烈的喘息著,不知怎的,今日的絃歌尤為兇猛,大浪將他裹入情慾,忍不住沉淪其中。

在身上一涼時,令羽猛的清醒過來,見絃歌與他衣衫盡褪,就要突破最後一步了。

“呃……絃歌~不行。”

絃歌要動作的身體一滯,有些惱怒的咬住令羽的嘴唇,發洩著被拒絕的怒意。

單純有單純的好,但也有壞處,比如……沒有正式成親前堅決不進行最後一步。

絃歌對此又愛又恨。

“唔!”

令羽感覺到了絃歌手掌的溫度,因為害羞,整個身體都染上了粉色。

但他不能拒絕, 他知道再拒絕絃歌就要生氣了。

只能隨著絃歌的節奏遁入慾海中。

“阿羽,幫我…”

釋放慾望的令羽很乖,跟著絃歌的指導動作著,最後兩人在榻上緊緊相擁入睡。

“有我在,沒人能傷的了你。”絃歌看著令羽入睡的臉龐,喃喃道。

她是個涼薄的孤神,但如果是對自已在意的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意不代表愛的無法自拔。她想,自已永遠不會愛一個人愛到放棄自我,經歷過那麼多感情,她從未開啟過心扉,

對於這些人,只是忠於慾望的喜歡而已。

但得到這一份喜歡,就已經足夠了。至少,有絃歌在,他們會一生順遂。

“絃歌加了一個條件,令羽不能死。”

小團兒向天道轉達絃歌的意思。

天道無所謂道,“當然可以,多大點事,你告訴尊神,請她放心。”

令羽是死是活影響不大,況且他活著還能賣絃歌一個好,多划算的事。

狐狸洞,白淺樂呵呵的看著懷裡的小侄女,長的白白嫩嫩的,眉心處還有一朵鳳尾花胎記。

她抱著鳳九在白家眾人的擁簇下看著溫馨極了 ,一旁的玄女見此想到了自已的家人,有些落寞的垂下眼眸。

白淺見到玄女渾身都散發著孤寂,心裡咯噔一下,

都怪自已,怎麼忽視了玄女。

立即揚著笑意,將鳳九抱到玄女跟前,邀請她一起逗逗鳳九。

“師姐你瞧,她吐泡泡了,好可愛!”

玄女見之心喜,有些試探的伸出手指在鳳九臉蛋上摸了摸。

“好軟啊!”

白淺見玄女眉眼間帶著喜歡,見狀把鳳九塞到玄女懷中。

“師姐幫我抱一會吧,我手都酸了。”

好歹是神女哪能抱一會小嬰兒就手痠了呢,玄女明白白淺的好意,便接過了鳳九,學著白淺抱得姿勢,將鳳九抱在懷裡。

狐後見白淺與同門感情深厚,也是內心欣慰。

瞧著玄女,想了想,她記得…玄女好像是玄狐一族的宗姬?

她的大兒媳就是玄狐一族的宗姬,那豈不是……

“去請……”此時狐後還不知道,玄女與玄狐族長一家的關係。

同父異母的姐妹相見 ,場景可想而知,玄女此時心裡不由得湧出一股委屈。

兩兩相望,一片寂靜,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也是,又不是同胞姐妹,生母之間關係也不好,她們有什麼好聊的呢?

“妹妹…這些年可好”

最終是玄裳先出了口,她是長姐,也該讓著妹妹,何況玄女如今身份不同,是上神大弟子……

“一切都好,謝姐姐關心。”

兩人就這麼尷尬的寒暄著。

“爹爹很想你,妹妹若是有空,便回家去瞧一瞧吧 。”

此話一出,玄女渾身的氣息似乎凝成了冰。

想她?剛開始被去重明島時,她母親和父親還常常來信,但信中內容無一不是叫她謹守本分,討好白淺,侍奉師尊。

生怕她惹了麻煩害了玄狐一族,她在家人眼裡就是這麼不堪,這叫思念?

自她不回信以後,家中再未來信, 幾萬年啊,沒人問過她一句,這叫思念?

與她相比,白淺兩三日便來的信件和衣服首飾,食物法寶……簡直幸福的不像話。

想到此,玄女的神色冷凝,玄裳頓時不知說什麼…家裡對玄女的態度她也知道,自已阿孃對玄女視而不見,父親因為對阿孃的愧疚也是採取忽視的態度,至於玄女的母親……

她不是很清楚,想來作為母女,還是有感情的吧,玄裳再次出口,未提玄狐族長,只道,“你的母親就你一個女兒,你離家幾萬年,她怕是念你念的緊。”

提到生母,玄女的拳頭握了又松……是啊她畢竟是自已的母親,血脈相連,自已也該去看看她。

玄女冷硬的心因為渴求那一點親情而鬆動了。

“好,明日…明日我就去看望父親母親。”

玄裳鬆了口氣,看來玄女還是念著家中的,她提此事也是父親的想法,從前忽視玄女是因為她只是一個天賦不佳的庶女。

而如今不同,玄女淬鍊血脈成功,成為了九尾狐,修為已至神女,又有一個上神作為大靠山,拉攏過來對整個玄狐一族有著大大的好處。

萬年不曾通訊讓玄狐族長有些心虛,所以讓玄裳試探一下,最好能把人請到家中,面對面談談。

玄裳本狐對此也是贊同,她身為宗姬,自是以家族為重,而且如今嫁給了狐君長子白玄,為了自已乃至夫君的地位,不用玄狐族長說,她都會主動拉攏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