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解決完扇子的事便準備離去,那模樣生怕被瑤光注意。

“墨淵上神請留步。”

墨淵的身軀一僵,但又很快恢復正常,是絃歌在喊他。

“我這徒兒得了上神一件法器,我這做師父的也不能白佔便宜,這些東西贈予你們,雖不及上神的法器,但也不錯。”

絃歌還未等墨淵出聲,便將空間裡的東西分發給墨淵的十五個弟子。

人人都有,有人拿的是仙草,有人得到的是靈寶,看似隨意分發,但贈予的東西都很符合這些弟子的屬性。

令羽得到的是一件靈寶,欞星水鏡,有鑑心護主之效,是一件防禦法器。

一旁的疊風看見心都要跳出來了,上神這是在警告嗎?是要令羽照鏡子看看自已,以後可就看不到了?

疊風越想越害怕,彷彿已經看見絃歌身上沾著令羽的鮮血,手中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還有跪在地上哭出血淚的令羽…

疊風打了個冷顫,在拜謝時尤為恭順。

墨淵見此也十分感激道,“絃歌上神有心了,多謝。”他本就是個不善言語的性子,縱使內心感激,卻也只能憋出這兩句話 。

對於絃歌,他是敬重的,他司戰且慕強,而且絃歌的真身對他隱隱有著壓制之感,他也曾疑惑過,為何同為龍族,絃歌的血脈會對他有壓制?

他曾好奇的翻閱父神留下的古籍,在一冊破舊的玉箋上明白了絃歌真身的秘密。

天地四靈之一,青龍,東方神靈,屬木掌生機。如同父神一樣,為天地所孕育,故此,他對絃歌多有包容,就算絃歌在他法會上立威揍人,他也未曾不滿,甚至站在絃歌一方,堵住了頗有些微詞的天君。

但又因為絃歌與瑤光交好,瑤光與他又是那樣的尷尬關係,他不善言辭,所以幾萬年了,他與絃歌的關係還是不冷不熱的。

如今見絃歌賜予他十五個弟子的回禮,樣樣用心,他心裡越發想交絃歌這個朋友了。

哎,他該如何開口…

“無妨,禮尚往來本該如此。”絃歌不喜歡欠別人東西,白淺頂著她弟子的身份收了墨淵煉製的法器,便是欠下了人情。

所以她清了清自已的空間,尋了十五件自已用不上的寶貝贈予,別說,清理一下寬敞多了。

雙方人員散盡後,瑤光有些失望的嘆氣。

“瑤光,我真是佩服你。”

絃歌瞧著瑤光的神情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瑤光疑惑的看著絃歌,絃歌擺擺手,岔開了話題。

與瑤光聊了一會新陣法的事,轉頭便瞧見一直沒有離去的白淺。

白淺的眼睛微紅,感動的看著絃歌,沒想到一向財迷的師尊居然為自已做到這種地步。

嗚嗚嗚嗚嗚嗚嗚,她真是太感動了,日後她一定孝順師尊,再也不在內心吐槽師尊了嗚嗚嗚嗚嗚嗚嗚。

與絃歌相處幾萬年,財迷這個屬性她是再瞭解不過的,畢竟平時師尊一向冷靜嚴厲。

只有見到東華帝君時,整個人都喜笑顏開,當時她還以為師尊喜歡東華帝君,但透過三生才知曉,師尊只是把東華當做送寶童子。

那般只出不進的師尊今日可是為她一口氣送出了十五件寶貝啊。

白淺見絃歌注意到她,她瞬間就撲到絃歌懷裡,一把抱住絃歌,涕泗橫流,語氣裡盡是感動。

“師尊你太好了,我以後一定好好修行,出門找到的寶貝都給你嗚嗚嗚。”

絃歌在白淺撲過來時險些下意識將她打飛,又瞧見在自已胸前蹭來蹭去的白淺,滿頭黑線。

拎住白淺的領子丟給玄女後拉著瑤光閃身回了樓上。

“清風明月,繼續。”

瑤光見絃歌黑臉,有些好笑,吩咐清風明月繼續揍人。

“這衣服不能要了。”絃歌有些嫌棄的看著胸前的水漬,施法換了件紫色繡佛鈴花的衣袍。

“你這衣服…”瑤光覺得有些眼熟,像誰呢,她實在想不出來就將其放到一邊了。

“怎麼啦?是不是還不錯,剛才翻了翻空間,才找到這件衣服,瞧著還挺好看的,不過這是誰送的來著…”絃歌瞧著衣服上的繡花,想到了東華。

應該是東華送靈寶時壓在裡面的,自已都沒注意。

“確實好看,剛才白淺與你的親暱倒是叫我有些羨慕。”瑤光的疑問只是一瞬,過後提到了自已剛剛最注意的一點。

清風明月從四海八荒大亂時就跟著自已了,雖是侍女,但感情也堪比師徒了,但清風明月對自已向來敬重有餘而親近不足,看見白淺活潑的模樣,她倒是有了收徒的想法。

絃歌落子的手一頓,想到了一個人選。

當初她是準備收三個弟子,分別是玄女、白淺、素錦。

玄女與素錦是她在瞭解這個世界發生的事後比較憐惜的兩個女子。臉譜化的壞女人,墊腳石,曾經她也被支配過,當過墊腳石,若不是小團兒在…

如今她既遇到相似命運的女子,便想給她們別的選擇,

她想瞧瞧,當有了不同的選擇,她們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而如今瑤光有收徒的想法,素錦一族又是瑤光的部下…

只是如今素錦尚未誕生,為時尚早…到時候了再同瑤光提一提這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