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雲曦已經泣不成聲,家人和情郎裡面選了家人,這對於重家族的古人來說很正常。

所以宮尚角皺了皺眉放下了一些疑心。

這就說的通了,但宮尚角還是猶豫,雲曦已經是宮子羽的未婚妻,搶堂兄未婚妻的名聲並不好聽。

就算是以往私下定情,但古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樣的藉口並不足以服眾,反而兩人會落得一個私相授受的話柄。

所以就算要成全這兩人,他必須要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最好,宮子羽主動放棄。

“那雲姑娘是現在是如何想的,是當沒有此事繼續做宮子羽的未婚妻,還是...”

“我自然願意同絮哥哥在一起。”成功擺脫婚約,才是真正的自由身。

絃歌用手憐惜的輕輕拭去雲曦臉上的淚水,“阿雲,那我們現在就去與宮子羽說清楚。”

“嗯嗯。”

宮尚角伸出爾康手,別,直接坦白宮子羽那脾氣收的住嗎。

“等等,不要衝動,過幾日你們就要去試煉了,等試煉結束再說也不遲。”

也行,等他們進了後山試煉,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上官淺才有機會接近祠堂,與宮喚羽談判。

且雲曦告訴她霧姬夫人常去後山祠堂祭拜,偶然便也罷了,但她去的太頻繁,明顯有問題。

絃歌有些驚歎雲曦的洞察力,這個霧姬確實有問題,屆時可以藉著她的手潛入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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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隕落的星子,很快便來到了定好入後山試煉的日子。

絃歌、宮遠徵、宮子羽、宮紫商四人來到後山入口。

身後跟著送行的人,宋珍、上官淺、云為衫、以及金鳳金繁。

徵宮沒有女眷,泠夫人特意拜託宋珍為宮遠徵打點一些行李,同時也是想著撮合他二人。

至於上官淺為何要來,也是因為她是絃歌未來的長嫂,為絃歌幫忙收拾妥帖也是她該做的,此番殷勤的模樣先不管宮尚角怎麼想,反正泠夫人是極其喜愛上官淺無微不至的性格。

還有云曦,事情還未說開,她作為宮子羽未婚妻也得做個樣子,為此準備的東西一式兩份,一份給宮子羽,一份偷偷塞給絃歌。

宮紫商那裡有金鳳幫忙收拾,也是準備的十分齊全。

最後,行李最多的就是絃歌。

絃歌看著跟山一樣的包裹,滿頭黑線,來自無鋒細作的愛太滿,她好有負擔。

最後在宮門三姐弟驚訝的眼神中,絃歌背起了跟山一樣龐大的行李。

宮門三姐弟:驚掉下巴jpg.

眼神齊齊看著帶著溫柔笑意的上官淺,這個嫂子做的真是不錯,比宮尚角這個親哥做的都好。

宮紫商更是直接對上官淺豎起大拇指,賢惠!她什麼時候能擁有這樣一個賢惠持家愛護家人的丈夫啊。

羨慕二字她都說倦了。

姐弟四人在後勤幾人組的期盼擔憂的眼神中踏進後山。

“第一程,便由我為你們引路吧。”慈祥和藹的聲音響起。

原來是月長老。

月長老手中拿著燭火,眼神一個個掃過,突然在絃歌的時候頓了頓,準確的來說,是盯著絃歌身後如山一般的包袱。

心裡不由感嘆上官淺的賢惠以及絃歌驚人的力氣。

這麼大一個包袱,一看就重的要死,絃歌背了半天居然臉不紅氣不喘。

不愧是年輕人啊。

月長老感慨完,從懷裡摸出四段絲綢,示意他們遮掩,再拿出一根長繩,他牽在前端,叫其餘幾人把繩子握住,隨著他的步伐前進。

半晌,月長老停下步伐,道,“接下來的路就靠你們自已去闖了。”

話畢,人就走了。

幾人摘下眼前的絲綢,看著眼前的冰天雪地,宮子羽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宮遠徵小嘴一張就開始輸出,“矯情。”

宮子羽眼睛一瞪就要反駁,宮紫商攔住宮子羽,絃歌攔住宮遠徵,勸道,“好了好了,還有正事沒幹呢。”

隨後幾人來到一座房屋前,看著坐在冰天雪地煮茶的雪重子,絃歌感慨道,“觀雪烹茶倒是風雅。”

雪重子聞言看了一眼絃歌,又將目光掃過宮子羽,伸手示意他們進去。

“他是不會說話嗎?”宮子羽小聲道,指了指自已的嘴巴示意,雪重子就當沒聽見,繼續烹茶。

“諸位這邊請。”一位同樣穿著淺藍色衣衫的男子出現。

絃歌幾人頷首打招呼,雪公子是個跳脫的性子,強裝著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心裡卻不由道,這次闖關的人也太多了,他們雪宮可沒有那麼多空餘房間...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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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絃歌進去後山試煉,上官淺意味深長的對雲曦道,“聽說羽宮還有位霧姬夫人,之前妹妹來角宮拜訪過泠夫人,如今也該我去羽宮拜見一番霧姬夫人,才算不失了禮數。

可否請雲妹妹引薦。”

“自然。”雲曦想到絃歌囑咐她的話,答應了上官淺的請求。

來到羽宮見到霧姬,又是皮笑肉不笑的寒暄,上官淺指尖輕撒,完成她想做的後便告辭離去了。

“怎麼樣,追香術無鋒刺客也會學,若是霧姬夫人真是無名,她會不會察覺到。”雲曦有些擔憂。

上官淺莞爾一笑,伸手為雲曦綰了綰散落的青絲,慢慢靠近雲曦耳邊,青衣與紅衫交融,上官淺的香氣圍繞著雲曦,隨著一陣氣息,上官淺的聲音傳來。

“妹妹怕什麼,就算搞砸了,不也有云絮在嗎?我相信他。”

聽上官淺喚著絃歌在無鋒中的名字,雲曦眼中閃過殺意,但想到什麼又散了殺心。

“妹妹想殺我?呀!你的醋勁真大。”上官淺是刺客自然對殺氣敏感,但她並不怵,反而有些挑釁的道。

“你要是殺了我,絮哥哥可是會怪你哦~”聽見上官淺喚絃歌絮哥哥,雲曦沒忍住,直接出手,但上官淺也不差,兩人打了個平手,裙襬微晃,兩人對立而視。

上官淺挑眉,沒想到這個魑的武功還挺高,但嘴角依舊保持著弧度,“妹妹,你衝動了,幸好這個地方沒有人,不然,你我可都要暴露了。”

雲曦眯眼,認認真真審視眼前的女子,三言兩語挑起自已的怒火,引誘她出手,目的是什麼?探她的底?

還真是不能小覷,看來自已是安逸日子過久了,居然被如此淺顯的激將法引得暴露武功。

絃歌以前為她與雲雀撐起一片安逸的天地,她也習慣了依賴絃歌。

但總有顧不上她的時候,屆時她就是別人眼中絃歌的弱點,不能再這樣了,她必須警惕強大起來,絕不能拖絃歌的後腿。

“多謝上官姑娘的告誡,我會注意的。”

“知錯就改,很好,希望你記住今天的教訓,若你敢拖我的後腿,我可不會顧念姐妹之情。”

上官淺一向帶著溫順的面具中出現狠厲的表情,雲曦頷首,轉身離去,衣袂飄飄,消瘦的身形卻顯出堅韌。

上官淺看著雲曦的背影輕笑出聲,她已經迫不及待見到雲曦看見她出現在遊歷途中的表情了。

想必比今天還要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