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宮遠徵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宋珍身上,所以連自已的暗器袋丟了也沒發現。

直到晚上準備沐浴更衣時,才發覺腰間空空如也,想到今天上官淺摔得那一跤,心裡大怒,穿好衣服就去找宮尚角。

該死的上官淺,搶哥還不夠,還敢偷他的暗器袋,真是找死。這樣居心叵測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無鋒刺客,他不能讓上官淺待在宮尚角身邊。

來到角宮,宮遠徵覺得此時找宮尚角可能會打草驚蛇,所以直接帶上侍衛去搜上官淺的房間,再派人去通知宮尚角。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徵公子,再怎麼說我也是角公子選定的新娘,未來便是你的嫂嫂,你這般折辱我做什麼。”

上官淺被氣的渾身發抖,淚水不停往外湧。

“遠徵,找到東西了嗎?”

宮遠徵見宮尚角來,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那便算了,叫他們下去吧。”

上官淺見宮尚角為她說話,眼神裡的感動彷彿要溢位來,宮遠徵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女人!

“不可能,今日分明就是你故意摔倒我身上,東西肯定在你那裡!”

“徵公子此話差矣,可不止我一個人摔倒,不知宋妹妹哪裡可查了。”

上官淺流著淚據理力爭,像是一朵堅韌不拔的小白花。

“你少牽扯旁人,宋珍不可能拿我的東西!哥!”

見宮遠徵請求,宮尚角便妥協了,“搜身!”

“角公子,我是你的未婚妻,怎麼能叫侍衛搜身。”上官淺心裡一涼,止不住渾身發抖,男人就是這樣,女人如衣服,自已這個未婚妻在他眼裡連人都不是。

實在屈辱,見兩個大男人朝自已走來,上官淺想起宋珍的反抗,心裡一陣悲涼,自已是刺客,沒有家世也沒有宋珍那樣的底氣,這屈辱,她來日必報。

“住手。”絃歌此時出現,宮遠徵稍稍收了脾氣,有些不滿到,“朗弟弟叫停做什麼,那暗器定是藏在她身上了,叫人搜身有何不可。”

“侍衛是男子,上官姑娘又是未來的嫂嫂,哥,咱們角宮是沒有丫鬟婆子了嗎?”

宮尚角確實沒把上官淺當回事,且她又有刺客之嫌,覺得這樣也沒什麼,見絃歌這樣說,便也順著道,“那就依朗弟弟所言,來人,去找幾個丫鬟過來。”

“不用了,我這個未來婆母親自搜。”泠夫人進來時瞪了一眼宮尚角,她就說這個大兒子的德行遲早要委屈未來的兒媳婦。

如今這樣荒唐的事都要做下,再懷疑這姑娘,那也是他親自選的妻子,面子理應給足,而不是......哎,若這姑娘身份沒問題,那日後結成連理,心裡的刺也是抹不掉的。

“母親怎麼來了,這事我們解決就行,哪能勞煩母親。”

宮尚角被瞪得心裡一突,居然驚動了泠夫人,見泠夫人這樣子,想來也是不贊成他的做法,還能怎麼辦,他只能順著。

“我已經派人去找丫鬟過來,母親身子不好,此事怪我,竟讓母親操勞。”

宮遠徵見此,早早閉上了嘴站到一旁,他想不明白,就是找個暗器袋,怎麼連嬸孃都過來了。

“你啊,遠徵不知輕重,你作為他的哥哥,難道不會教一教他。”

泠夫人斥道,又轉身溫柔的看著上官淺,“好孩子,委屈你了。他們兄弟二人不肯消了疑心,那就由我來找上一找,好叫他們乖覺。”

上官淺見眼前溫柔的婦人,眼淚流著流著竟變成了真情實感,若是阿孃還在,也該如泠夫人一般吧。

“嗯,淺淺聽夫人的。”

尋了一番,泠夫人道,“她身上並沒有,你們可消了疑心。”

宮遠徵臉色黑沉,但又不敢違抗泠夫人,道,“是我衝動了,還請、還請上官姑娘原諒。”

話音剛落,門外來了一守衛道,“剛才羽宮來人,說羽公子在路上撿到了徵公子的暗器袋,便叫人送來。”

.......

.......

鴉雀無聲,宮遠徵尷尬極了,雖然他心裡還是懷疑,但此時他是真的尷尬,尤其在嬸孃面前。

上官淺心裡暢快極了,這次云為衫倒是給力,叫她狠狠的打了一番兩兄弟的臉。

剛才心中的鬱氣也一散而盡,突然感覺手被輕輕拍了拍,扭頭看見泠夫人疼惜的眼神,上官淺心裡微暖,但又心虛。

鬧劇散場後,絃歌、宮遠徵、宮尚角跪坐在書房,宮遠徵先是刺了一頓絃歌,“朗弟弟,上官淺明顯有問題,你怎麼還幫助她呢。”

“我這明明是幫你,你說你作為弟弟,沒有證據的前提下跑到未來嫂嫂房間,搜房便算了,還讓侍衛搜身?

她要真的有問題也便罷了,若是沒有問題呢?一個清白的無辜女子被這樣責難,日後你想過怎麼面對她沒有。”

沒有問題便是板上釘釘的嫂子,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這樣的做法確實會狠狠得罪人。

宮遠徵不傻,他也明白,便不再言語了。至於絃歌,她能不知道上官淺有問題嗎,但是好歹是盟友,小事上幫一把也無所謂。

至於那暗器,此番這麼大的動靜,素來謹慎的宮尚角肯定會要求改裝暗器。所以上官淺白用功了,她還是不夠信任自已,想做兩手準備,即做任務換解藥又配合自已做事。

也好,換了暗器還能擺無鋒一道。

宮遠徵開啟暗器,敏銳的察覺到暗器上的蠟味。

“上官淺果然有問題!暗器洩露了。”

宮尚角眸中神色莫名,抿了口茶水道,“那便再換新的吧。”

宮尚角心裡的疑點反而落到了云為衫身上,他更趨向於上官淺云為衫合謀,不然哪會這麼巧。

那朗角知道云為衫的真實身份嗎?宮尚角的目光漸漸落到了絃歌身上。

第二日清晨,上官淺房間裡堆滿了綾羅綢緞,是泠夫人送的。

上官淺此時在泠夫人房裡,聽著她的囑咐,雖然有些絮叨,但是她心裡卻很開心。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這麼關心過自已了。

想著臉上露出越來越溫柔的笑意,戴慣了假面的人此時也變得真情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