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騎術不錯,在落後一大截的基礎上跟上了絃歌。

到莊子後,侍者引著絃歌、宮尚角及身後的金復進入,路過蹴鞠場,絃歌帶著宮尚角看了一眼。

三五成群的兒郎們已經開始了比賽,一旁的席上有不少人喝彩。

“怎麼樣,宮兄,有沒有興趣來一局。”

宮尚角有些不適應如此熱鬧的氛圍,但也不願掃興,只推辭自已不會。

“我沒有玩過這些東西,上場恐會拖後腿,雲絮若是想去便去吧。”

“我不太擅長蹴鞠,但我會打馬球,前面就是,待會宮兄可要為我喝彩哦。”

“自然。”

宮尚角想起他查到的內容,這個莊子是江雲絮的產業,他自幼喜歡這些玩樂的東西,於是便在自已的莊子裡搞起了球場,引來了一眾志同道合的兒郎。

透過這些狐朋狗友(劃掉)的宣傳,此處變成了富貴人家踏青舉辦宴會的好地方,故此絃歌也結識了不少顯貴,對江家的生意也是助益良多。

離馬球場還有一段路程,宮尚角和絃歌聊起了莊子的事。

“這般有想法的莊子,不知主人家是誰,我倒想結交一二。”

說罷,宮尚角明顯的看到絃歌臉上閃過的得意。

“不瞞你說,此人便是我!之前我爹老說我一心想著習武遊歷江湖對家族產業不上心,實在煩人,為了不讓我爹再念叨我,我便搞了這處莊子。”

宮尚角這才像是真正認識了絃歌一般,以往覺得他是個天真只知道習武嚮往江湖的單純少年,如今看下來,絃歌雖然心眼子少了些但為人聰慧赤誠,也知道為家族奉獻。

“到了!”絃歌激動道。

宮尚角聞言看去,空闊的場地上有幾個少年在馬上馳騁著,場外用圍欄隔開的高臺上佈置了席位,除了男子外還有部分婦人帶著自已的女兒看比賽。

人來人往,聊天交往,是一個很棒的...相親場所。

場外的人一見絃歌到來,便十分熱情的打起了招呼,絃歌同樣熱情的一一回應,帶著宮尚角找到視野開闊的席位後,便坐下和身旁的人介紹宮尚角。

“這位是我江湖上的朋友,你們叫他宮公子就行。”

人們在絃歌的介紹下也十分熱情的同宮尚角打招呼。

“江公子的朋友還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這位公子待會可要上場?”這是絃歌認識的公子哥。

“我還未在陵縣見過宮公子,不知可曾婚配。”這是一些年紀較大的婦人。

宮尚角有些侷促,太熱鬧了,熱鬧到他覺得有些聒噪,絃歌見狀善解人意擋了回去。

“我這位宮兄不善言辭,你們這樣可是嚇到了他。”

對著剛才那個公子哥道,“我陪你打還不夠?還眼饞我帶來的貴客。”

公子哥一聽絃歌要上場很是開心,也不去問宮尚角了。

“趙伯母,不知趙兄何在,我可是想找他打馬球呢。”又對著詢問婚姻狀況的婦人道。

一聽絃歌提起她的兒子,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走了,向絃歌吐槽起她的兒子。

宮尚角見絃歌這樣照顧他,心裡不由得一暖,要是朗角...該死,怎麼又想起朗弟弟了。宮尚角每次看著絃歌,就忍不住想到幼弟,或許是兩人投緣吧。

斂下心思後,聚精會神看向場內,絃歌騎著馬上場了。

“駕!”

場內動了起來,大約有十名兒郎,身穿窄袖衣袍,足登黑靴,手執偃月形球杖,身騎奔馬,揮舞著球杖。

連騎擊鞠壤,巧捷惟萬端。兒郎們意氣風發,俘虜了一大批少女的心,場外的看客們也被牢牢的吸引住,而宮尚角在場內那麼多人裡,一眼就找到了絃歌。

笑容恣意,一杆下去,爭相搶奪,頭上的紅髮帶亮眼的讓人不由得關注他,陽光下馬蹄紛飛,進洞後意氣風發的笑容讓他整個人鮮活無比,場外不少姑娘都注意到了絃歌,用扇子遮著半張臉悄聲的議論著江家公子的容貌氣度。

“江公子可真好看!”

“是啊,翩翩少年郎。”

若是能結得良緣就好了,不少姑娘想到此,臉頰有些滾燙。席間的婦人也都欣賞的不得了,江家公子馬上及冠了,也該開始相看了吧...

這些都和絃歌沒關係,眼前的局勢成平局,關鍵就看這一球了,還有...

“哇!”

只見絃歌在馬上側身以一種幾乎倒掛的模樣揮出一杆。

“嘭!”成功了!

絃歌這隊贏了,同隊的兒郎揮臂高呼,慶祝著這場勝利。

宮尚角手中的杯子不斷捏緊,目光牢牢鎖得絃歌頸間的一物。那個宮燈,是他幼時雕刻的,送給了...朗角。

再看絃歌洋溢著喜悅的臉龐,像極了阿孃...泠夫人。

“公子,公子!”

金復見宮尚角手中的杯子都被捏碎了,碎渣將手割出了血。不是吧,江二公子贏了自家公子這麼激動?!

“金復,你瞧雲絮的臉,是不是像極了阿孃。”

“泠夫人?!”金復想起看見絃歌臉時若有若無的熟悉感,確實,好像。原來熟悉感來自泠夫人。

絃歌歡呼的同時感受到了臺上兩人驚疑不定的眼神,看來認出來了。

這麼意外的相認,加上江家故意佈置的局,宮尚角恐怕不會再有疑心了。

江家的局是點竹安排的,而這個宮燈則是自已為了宮尚角的信任而加上去的,點竹的計謀成功了,但死期也更近了。

嘻嘻...

慶祝完勝利後弦歌回到了臺上,場裡也開始了下一局。

“咕嘟咕嘟,哈~”絃歌喝完一大壺水後,舒服的嘆息了一聲。

一雙桃花眼直直的看著宮尚角道,“宮兄,我打的怎麼樣,可有興趣來上一局。”

宮尚角掩住眼中的激動,故作鎮定道,“雲絮打的極好,至於我,等日後吧。聽你那日說過,這莊子裡還有個溫泉?”

“哦~宮兄是想泡溫泉啊,早說嘛,不要和我客氣,走吧。”剛好一局馬球打完出了一身汗,是該泡溫泉鬆快鬆快。

宮尚角如此說是想確定自已的身份吧,她記得朗角腳踝處有片紅色胎記。這宮尚角不會想和自已同泡一湯吧!

漏!雖然用了朗角的身份,但她是用本體幻化的朗角啊!本體是女體,同泡不好吧...

她得想個辦法ε(┬┬﹏┬┬)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