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間陽光正好,絃歌帶著的一行人在巳時左右到達了江府。

“啪啪啪,開門,我回來了!”

半晌,門後傳來僕人的聲音道,“郎君,不是小的不給您開,是老爺說了,您既然敢離家出走,就別回來了!”

當著宮尚角的面絃歌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家老頭子就這個樣子,以往我一往外跑他就不給開門,不過沒關係,我娘心疼我,待會門就開了。”

宮尚角表示理解,迎著絃歌好奇的眼神上前敲了敲門,“勞駕,請告知江老爺一聲,宮門尚角前來拜訪。”

小廝一聽便知不能耽擱,立即去正堂稟報。

“吱嘎”大門被開啟了,小廝彎腰道,“老爺就在正堂,還請角公子移步。”

絃歌眼睛一亮,拍了拍宮尚角的肩膀,道,“不愧是宮兄,我帶你去吧!”

說罷,瞪了一眼小廝後,一臉殷勤的帶著宮門一行人進府。

宮尚角被絃歌鮮活的模樣晃了眼,若是朗角還在應該也是這般模樣吧,想到朗角宮尚角心裡一疼,他為什麼會想起朗角呢...

宮尚角看著前面充滿活力的背影,心裡笑了笑,或許是江家公子和朗角年歲相仿的原因吧。

來到正堂,宮尚角見到了江家的當家人,江老爺眉間有絲不自然,好像...好像知道他會來一般,宮尚角心中暗暗警惕。

江雲絮單純或許可信,但眼前的老狐狸...信不得。

兩人寒暄片刻,江老爺因著絃歌救了宮尚角的原因沒有訓斥,只嚴肅的交代要好好照顧宮尚角。

絃歌嬉皮笑臉的應了,帶著宮門一行人安頓下來。

走在江府的路上,宮尚角暗中試探了絃歌一番,從中套出不少江家的訊息。

絃歌走後,金復關了房間門,對著上首沉思的宮尚角道,“公子,這江家公子可是有問題?”

宮尚角搖了搖頭,“雲絮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江家...”

從絃歌口中得知江家大郎去了金陵巡查產業,還帶了不少人,而他一開始就在金陵,遇刺也是。

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江家費盡心機將自已引到陵縣究竟是為了什麼,江雲絮的出現究竟是他們的計劃之內還是意外呢...

他們似乎沒有要了自已命的意思,既然沒有性命之憂,那他就好好的陪江家玩上一玩。

宮尚角住在江家這些日子,補品和藥物流水一般往宮門所在的院子送,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靜,宮尚角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已判斷錯了。

“宮兄,你在做什麼呢?”絃歌扶著院門探頭,看見院中煮茶的宮尚角道。

宮尚角見是絃歌來了,勾起一抹笑意,“雲絮進來吧,我在煮茶,這些日子的修養養的都沒力氣了,見今天日頭不錯,出來曬曬太陽。”

“哦。”絃歌一撩衣襬坐在了宮尚角對面,嚐了口宮尚角倒給她的茶。

“唔,好苦,果然我還是適合喝酒。茶喝的沒有意思。”絃歌喝了一口茶後,苦的皺起眉頭。

宮尚角聽見絃歌說喝酒,道,“你還小,酒還是要少喝些。”

“哎呀,宮兄,你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和我爹一樣嘮叨,我還想叫你一起出去喝酒呢。”嚐嚐陵縣的特色。

宮尚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出去喝酒?江老爺允許嗎?”

“你放心,這事還是我爹提的,他說你是客人,我作為主人家自然得好好招待你,叫我帶上你去陵縣逛逛,我一想也是,這些天是我有些忽略了你,實在不好意思,所以...”絃歌挑了挑眉示意。

果然如此,江家主的主意,這就坐不住了嗎,看著眼前的少年,今日他出穿了一身杏黃色的衣衫,腰間用黑色的衣帶勾勒出窄腰,頭上用同色的髮帶將頭髮束起,髮帶隨著風飄揚,很是恣意。

宮尚角發現眼前人很喜歡穿亮色的衣服,張揚,瀟灑,很襯他。可惜單純意氣風發的少年有一個心懷鬼胎的父親,也不知道江家到底想做什麼,竟然將自已家的公子都遷入了局中。

走在陵縣的街上,絃歌喋喋不休的介紹著陵縣好吃的飯肆和酒館。

來到一家酒樓,絃歌道,“這家店的酒可是一絕,宮兄可得好好嚐嚐。”

宮尚角看著點了幾個菜,笑著道,“好,必不負雲絮一番美意。”

上菜期間,絃歌聊著天瞥向對面的妝樓,算了算時間,雲曦的生辰快到了,女孩子都愛俏,都沒見過雲曦帶過什麼首飾,等會宮尚角回去後她得去挑個禮物。

但絃歌沒想到的是,宮尚角察覺到了絃歌這一瞬間的分神,多疑的他也注意到了這家妝樓,眯了眯眼睛壓下心中的思索,與絃歌吃完了這頓飯。

飯畢,絃歌帶著酒氣道,“過幾日就是上巳節了,到時我們一同去踏青。郊外有個莊子有溫泉,而且每年這時候都會準備馬球賽和蹴鞠賽,宮兄可是趕上了好時候呢!”

宮尚角笑著應下了,他長這麼大其實還沒有打過馬球,聽絃歌繪聲繪色的描述,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回到院落後,宮尚角吩咐道,“找我們的人,盯著那家妝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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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那江二公子果真去了妝樓,我們的人不敢跟太近,只遠遠的瞥見江二公子買了支上好的白玉簪子和耳墜,等他走了後,我們的人詢問了簪子的樣式,您瞧。”

金復拿起手中的畫紙,給宮尚角瞧。

宮尚角看了一眼圖紙,手指盤著杯口,“首飾...去套套江府下人的話。”

“還有,刺客的身份查清了嗎?”

“已有眉目。”

很好,宮尚角收好圖紙。

三月三,上巳節

江府門口,小廝牽來幾匹馬。這是絃歌一早吩咐下去的,要帶著宮尚角去城外莊子上看看馬球賽。

“宮兄,是騎馬還是坐馬車?”

“你不是都已經準備好了嗎?”宮尚角眼神示意門口的馬兒。

“嘿嘿,按照我爹的說法,這叫客套。”絃歌笑著調侃自已。

宮尚角仔細看了看絃歌今日的穿著,還是和往常般耀眼,一襲黑紅束袖勁裝,衣服上的暗紋顯得絃歌華貴萬分。

“看你這裝束,是要去打馬球還是去吸引姑娘們的注意。”宮尚角難得揶揄人,絃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想要繞開這茬,猛地一拍身下的馬兒,整個人竄了出去。

“宮兄,時間緊迫,我先走一步,快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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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點拖沓了,下章看絃歌身份暴露。

宮尚角失而復得的幼弟回來了!再過兩章主線劇情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