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起慘叫的靜室距離老李冰姐他們在走廊站立的位置並不遠,拎著開山刀的老李很快就到了那靜室門口。

站在靜室門口,靠著手裡的強光手電,老李看清楚了靜室當中的場景。

一頭山魈,正趴在青山探險團的一個成員身上,那個青山探險團的成員此刻正倒在地上,血正從他脖子上的大動脈瘋狂噴湧,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艹!”

靜室裡還有另外兩人,其中一個靠在牆角,好像是受了傷,另外一人在這時一邊怒罵一邊扣動手裡槍械的扳機。

槍聲在這道場二樓,傳的比先前的慘叫聲要遠的多。

這一下不只是老李三人,所有青山探險團的成員聽到槍聲以後,都從靜室中退了出來。

幾發子彈打在那頭殺了人的山魈身上,只是濺起了幾朵血花,讓那山魈吃痛的叫了一聲。

血腥疼痛成功激發了這頭山魈的兇性暴戾,它泛著金屬光澤的爪子拍在那個已經沒了呼吸的青山探險團成員腦袋上,那探險團成員的腦袋瞬間就凹陷了下去。

扣動扳機的那個青山探險團成員已經把槍裡的子彈都傾瀉了出去,等他要更換彈夾的時候,那頭山魈的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同一時間動作的,或者說比山魈還要提前動作的,是老李。

在山魈躍起的一瞬間,老李已經到了自己同伴的身旁。

山魈那還沾染血跡的爪子出現在了老李的眼中,老李面色不變,手中的開山刀猛然劈出。

這一刀,帶著一樓房間石壁上圖刻的一些意味,是老李從那圖刻上體悟到的一絲刀法精髓。

山魈的爪子在老李的眼前不斷放大,而老李的開山刀在山魈的眼中同樣是如此。

“噗呲……”

刀刃入肉的聲音在靜室中響起,老李腰胯在這一刻都在發力,嵌在山魈皮肉裡的刀刃隨著他的身形一同運動。

一道一尺多長的口子,就這麼出現在了山魈的身上。

“看刀!”

老李的攻勢還沒有結束,他低聲喝道,再次揮出了一刀。

山魈的身上已經被剛才那一刀帶出了一個大口子,再對上老李這一刀,它完全不敢硬抗,較忙向後退去。

兩刀過後,老李也停下了攻勢,他跟退到牆角的山魈對視在一起,目光中滿是冰冷。

一直到這個時候,那個探險團成員才知道自己被老李救了一命。

“李哥!”

想到山魈恐怖的速度,這個探險隊成員有些感激的喊了一聲。

老李仍舊跟山魈對視著,他並沒有回話,心神沒有一絲分散。

本來老李以為自己從圖刻裡面學到了一絲刀法精髓,再對上山魈的時候,能夠輕易地滅殺山魈。

可剛才那一刀落在山魈身上以後,老李就明白自己錯了。

小口徑的子彈打在上面連骨頭都沒有傷到,甚至於山魈的動作都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這山魈的皮肉,太緊實了一些。

老李那一刀的留下的口子看起來很恐怖,山魈傷口的皮肉也確實在往外翻,但這一刀實際上入肉並不深,留給山魈的影響也就是疼痛了。

想要對山魈重創,那一刀是遠遠不夠的。

山魈盯著老李,眼中的兇性暴戾一點也沒有消減。

相反的,它自己的血讓它更加瘋狂。

“吼……”

伴隨著山魈那怪異淒厲的吼聲,它就再次朝著老李衝來。

老李手握開山刀,氣勢一點不弱的對上了這頭山魈。

“叮!”

“當!”

開山刀和山魈爪子碰撞的聲音在靜室中不斷迴響,無論是老李還是山魈,在這一刻都把力量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拿槍的那人這會已經換好了彈夾,但老李和山魈正纏鬥在一起,雙方的動作都快極了,完全沒有給他瞄準的機會。

青山探險團的其他成員也都到了這靜室外面,不過這會卻沒有人敢貿然進入靜室,唯恐被老李和那隻山魈的廝殺給波及誤傷。

冰姐站的位置離門口最近,她看著裡面廝殺的場景,面色很不好看,不過現在也沒有人注意她的臉色,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一會的廝殺結果。

刀刃和利爪的碰撞聲,在連續響起一分鐘以後,終於是停了下來。

靜室中的牆壁上,揮灑著各種痕跡的血花。

有剛才死的那個探險團成員的,有山魈的,也有老李的。

老李的開山刀在碰撞聲停止以後,就掉在了地上,他整個人都要脫力了,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在他面前,那頭山魈渾身上下有著十多道猙獰的口子,最可怕的是它脖子那的一刀,差點把它的腦袋給整個砍斷。

老李贏了,山魈死了。

不過老李贏的一點也不順利,他這一趟出行前從公司內部拿的特殊鋼材的開山刀,這會刀刃上有著大大小小十多個豁口,一把好刀到這差不多算是廢了。

而且現在他身上,還有著幾道猙獰的口氣,都是山魈的爪子留下的,衣服都已經被血液浸透了。

冰姐走到靜室中,她看著模樣悽慘的老李,眼皮子都跳了跳。

其他人也都湧了進來,小丫頭連忙從揹包裡拿出了紗布酒精還有傷藥,蹲在老李身邊就忙活了起來。

那個被老李救下來的人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同時快步走到山魈的屍體面前,對著山魈的腦袋來了一梭子。

一直到山魈的腦袋被子彈打的不成樣子,他這才停下來。

沒有人在這個時候說他做的有問題,反而是都覺得他補刀補的對。

山魈這種鬼東西,就該死的不能再死。

背靠牆角的那個成員也被扶了起來,他被山魈一爪子拍在了胸口,雖然沒死但情況也不太好,肋骨就是沒折也絕對是骨裂了。

其他會急救的人,連忙幫他取下防毒面具解開上衣,然後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等到小丫頭給老李把傷口包紮完以後,老李也緩過勁來了。

他身上的傷勢不算輕,但好在都是皮外傷,以著他的身體素質能夠很快康復。

“怎麼樣?”

冰姐看到老李重新站起來,這才開口問道。

“死不了。”

老李擺了擺手,似乎是這個動作牽扯到了他的傷口,他說完話以後就倒吸了兩口冷氣。

就在老李和冰姐說話的時候,另外的那個傷員突然發出了嗬嗬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動靜吸引了過去。

他的傷口只在胸口,比老李的傷口好處理多了,所以給他包紮完以後,就讓他在原地注意。

老李和冰姐也看了過去,就看到那個傷員這會面色無比的痛苦。

他一隻手正捂著自己的脖子,另外一隻手不斷的抓撓著,脖子上的皮肉已經被他給抓開了,但卻還不見他停下來。

“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

給他包紮傷口的那個人看到他這副模樣,較忙蹲在他身前詢問道。

這個傷員看到同伴,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他一把抓住了自己同伴的衣領,想要說些什麼但一張嘴發出的卻是嗬嗬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著了,這是怎麼了,他怎麼說不出話來了。

這傷員一手抓著同伴的衣領,另外一隻手還在脖子上不知疲倦的抓撓著,他脖子上已經被抓的一片血肉模糊。

“把他的手給控制住,別讓他抓了。”

冰姐一發話,立馬有人上前摁住了他的手,讓他別抓了。

“哪裡不舒服,你告訴我。”

被傷員抓住衣領的那人看著傷員臉上的痛苦表情,他焦急的問道。

“嗬…嗬……”

傷員的面色已經鐵青,不僅是說話,他連呼吸好像都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