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清眼中的世界中,直徑十米高三米的高臺透露著濃郁的陰氣怨氣,那種濃郁程度張清都是第一次見識。
這高臺明顯就是人工堆砌,上面繚繞的陰氣怨氣也應該是出自某位修煉者的手筆。
看著高臺,張清就暗暗心驚。
他多出了一種直覺,那就是外面的天雷陣陣是跟這高臺有關的。
這個想法在張清的心中一出現,張清自己都驚著了,但看這高臺的上種種邪異氣息的濃郁程度,真的有可能引發天雷來蕩邪除魔。
“劉董事長,你們三個注意安全,我上去看看!”
囑咐了劉雲亮三人以後,張清就快步來到高臺前,他縱身一躍就跳上了高臺。
高臺上的場景,就這麼出現在了張清的視野中。
而在張清出現在高臺上的一瞬間,趙鑫就發現了張清,因為他站的那個位置正對著張清躍上高臺的位置。
看到張清的面容以後,趙鑫立馬就激動了起來,他發瘋一般的嘶吼著:
“楊旭,你個廢物,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陰前輩和孫連城聽到趙鑫的嘶吼聲,就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都注意到了站在高臺邊緣的張清。
看到張清,孫連城的臉色就變了,陰前輩同樣是眉頭皺起。
張清還沒來得及大致檢視高臺上的情景,就被趙鑫的嘶吼聲吸引了注意力,他的視線循著聲音望去,就看到了陰前輩孫連城趙鑫三人。
陰前輩和孫連城對於張清來說是生面孔,但趙鑫張清可不陌生。
在看到趙鑫以後,張清的眼中就閃過了一絲詫異之色,因為現在趙鑫已經模樣大變。
原本趙鑫的身高有著一米八,拋去內在的品行心性不說,他怎麼的也算個白馬王子。
但這會,趙鑫的身形就已經佝僂了,他的血肉好似已經乾枯,整個人都是皮包骨頭。
趙鑫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自然是跟腳下這個高臺,還有那個陰前輩有關係。
在他站在高臺上的那個位置以後,陰前輩就掐了一個神秘的法決,一絲絲神秘的氣從高臺中發散出,鑽進了趙鑫的體內。
那一絲絲神秘的氣進入趙鑫的體內以後,趙鑫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中出現了很多神秘的力量,但他的身體卻愈發的乾枯。
實際上現在趙鑫身體已經被死氣邪氣充盈了,生氣十不存一,但他自身卻毫無所感。
在張清的眼中,趙鑫現在的狀態已經跟一般的行屍走肉無異。
“陰前輩,幫我殺了他,我甘願成為你計劃的助力。”
趙鑫發現沒辦法用自己剛獲得的力量去格殺張清以後,他就對陰前輩哀求道。
由此就可以看出,趙鑫對張清的恨意。
他無比的怕死,但在面對張清的時候,腦海中卻只剩下了殺死張清的念頭。
陰前輩聽到趙鑫的話,他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覆,而是冷冷的盯著張清。
看著張清,陰前輩竟然是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這讓陰前輩很驚訝,他修煉了半生,雖然大半精力都放在了謀劃長生這件事情上,但他的修為實力已經到達了一個很強盛的地步。
再看張清的面容,不過二十出頭,就算從孃胎裡開始修煉,修煉的歲月也不及他一半,怎麼會讓他感覺到威脅。
張清看清楚趙鑫的情況以後,就把目光放在了陰前輩和孫連城的身上。
孫連城只是一個普通人,不過從他身上散發出的一股陰毒氣質就能夠看出,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再看陰前輩,面容枯槁但眼中卻有著不一樣的神采閃爍,張清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同為修煉者的感覺。
不過張清修行的是茅山上清一脈秘傳的《上清洞若經法》,體內法力純淨帶著一股浩蕩威嚴。
而那個陰前輩,張清看到的只有如同鬼物一般的陰冷。
用修道界的說法來說,這個陰前輩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邪修,而且修為很是高深。
張清看到陰前輩,心裡就大致確定腳下這高臺就是陰前輩打造的。
挖空一座小山,還在山腹中建立這麼一座邪異萬分的高臺,這個陰前輩的圖謀絕對不小。
張清已經打起了十分警惕,不說他跟趙鑫的仇怨,劉雲亮和孫連城的種種因果,單單只是說他來到了這山腹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就不太好解決。
在張清提防的時候,陰前輩已經暗暗準備出手了。
他所圖不小,用的又不是什麼正當手段,自然很不希望他的佈置被人發現。
要是張清把他這裡的事情在修道界中宣揚出去,恐怕會有很多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一肚子男盜女娼的所謂正道高人來這裡一探究竟。
哪怕他今天功成長生,實力再上一層樓,面對那些層出不窮的所謂正道人士,恐怕也會頭疼。
甚至於,說不準就會從哪個山門裡蹦出來一個修道界的老怪物,來逼問他的長生秘術。
他年近百歲,在修道界中算得上是老的不能再老的人物,但難免說龍國大地上會不會有一些功參造化的更老一級別的怪物。
那種老怪物活了上百年,雖然壽元可能不多了,但實力真的是一等一的強橫,放眼世界都不會有幾個敵手。
這種事情,陰前輩自然不想面對。
“小輩,你今天要是就此離去,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陰前輩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內裡已經暗暗運轉法決。
這種活了近百年的老怪物,心機極為深沉,在等著一個張清放鬆警惕然後一擊必殺的機會。
如果張清是一個初出江湖的雛,在面對一個實力比自己強橫的修道者時,對方說出了這樣的話語以後,恐怕真的會放鬆警惕甚至於直接轉身離去。
那樣的話,可是正中這個陰前輩的下懷。
不過陰前輩是在企圖讓張清放鬆警惕,沒有十足把握對付他的張清又何嘗不是在示敵以弱。
張清暗暗運轉體內法力,表面上卻竭力收斂自己的氣息,並且臉上露出了一些擔憂之色。
他看著陰前輩,臉上帶著些許好似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恐懼。
“這位前輩,我是不經意間闖進來的,我現在就離開,我今天什麼都沒看見。”
“小輩,你很識相,自行離去吧,我不對你動手。”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陰前輩背地裡悄然運轉的術法已經準備完畢,就在等待著張清轉身的那一刻。
張清如蒙大赦,他臉上流露出了激動之色。
“謝謝前輩謝謝前輩,晚輩這就離去。”
張清說著,腳步就向後退去。
趙鑫看到自己的仇家竟然是要離開了,他當即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楊旭,你別跑,你給我站住。陰前輩,求求你幫我殺了這傢伙,我願意付出一切。”
孫連城此刻欲言又止,他也不想張清就這麼離開,但他跟陰前輩相處了很長時間,知道他的秉性,所以不敢開口乾擾陰前輩的決定。
張清此刻已經退到了高臺的邊緣,他好似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位置,又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向著後方倒去。
就在這一瞬間,陰前輩眼中的精芒暴漲,他準備好的術法,在這一刻打出。
一道道陰氣怨氣隨著陰前輩打出的法決凝聚,在瞬息間就化成了一條黑色蟒蛇,朝著張清飛撲而來,張開了猙獰的血盆大口。
看著那飛撲而來的黑色蟒蛇,張清眼中卻沒有一絲慌亂,他等的就是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