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一邊問著,手上沒有停下。

“咳咳!”

畢方捂著胸口,“陳舵主,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你,殿主曾多次跟我提起你……”

陳默微微抬眼,“我剛好路過此地,感受到了戰鬥波動。”

“你傷得很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嗖!

又是幾根銀針紮下。

陳默體內靈氣像是泉湧一般,渡進畢方的身體。

可是就跟無底洞一般。

一點兒氣色也沒有。

一時間,陳默青筋冒出,汗流浹背。

“咳咳!”

這時,畢方卻按住了陳默的手臂,“陳舵主別費心了,我的傷勢我知道。”

陳默沒有言語,看著畢方眉頭緊皺。

他這一身血,大半都是他自己的。

經過陳默的探查,對方五臟六腑幾乎到了支離破碎的邊緣。

全身多處出血,找不到一處完整的地方。

比之先前白澤遇到陳默時,傷勢不知重了多少倍。

這種傷勢,就算是所有針法都紮在他身上,也是回天乏術。

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到底是何人將他傷得如此之重?

“咳咳!”

畢方緩了口氣,開口道:“殿主已經撤往了江淮城,我原本帶了幾百個弟兄斷後。”

“沒想到遇到了兩個五毒教的長老,我拼著重傷擊殺了二人。”

“但手下的弟兄也損失殆盡了,入城過程中遇到了這些人,被他們追了上百里。”

“已經無力再戰了……”

陳默聞言,看向畢方的眼神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同時眼神中充滿恭敬。

不僅是畢方實力強悍,拼殺五毒教長老,重要的是這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沒有他,陳默相信,龍主無法撤離到安全地帶!

“陳默,我知道你醫術精湛,殿主身中劇毒,還有白……白澤……咳咳!”

自己都要死了還在想著龍主,和白澤。

唉!

陳默暗歎一聲,投來一個堅定的眼神,“畢方使者,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殿主解毒的。”

“白澤使者受了一些傷,現在還在昏迷中,但是沒有大礙,我已經給他診治了。”

“那……那我就放心了!”

畢方露出一絲微笑。

“白澤沒事就好。”

“陳默你一定要治好龍主,拜託你了!”

畢方說著,氣息卻變得越來越弱。

陳默一直看著他的眼睛。

可畢方的生命卻在自己懷中漸漸消失,他卻無能為力。

對方傷的太重了!

而畢方眼睛卻一直死死盯著江淮的方向。

一股悲愴之情油然而生,陳默不由得哽咽了起來。

雖然之前沒有見過畢方,也跟他沒有什麼交情。

但就這斷後這一點就讓陳默無比敬佩。

不是任何人都有這個勇氣。

一旦斷後,你將肩負著保護大部隊撤離的責任,將要面對的是地方最猛烈的攻擊。

死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捨生取義!

讓人敬畏!

陳默伸手將畢方的眼睛閉上,沉聲道:“你放心,既然我來了江淮,必然會盡全力救下龍主。”

“走好!”

食人恩惠,忠人之事!

……

半個小時後,陳默揹著畢方的屍體和梵天罡回程。

剛走到一半。

就遇見了循著足跡追來的白澤三人。

“舵主,白澤使者一醒來就追來了,可是他的傷還沒好,我們沒有攔住。”

一見面花前月下單膝跪在陳默面前。

“這……這是……”

沒等陳默回應,一旁的白澤面容呆滯,死死地盯著陳默背上的屍體。

蹬!

蹬蹬!

白澤踉蹌地邁了幾步,一把抓住了畢方的胳膊。

“畢方!”

“你……”

啪嗒!

一滴眼淚從白澤臉上劃過,可是他眼睛依舊瞪得老大。

似乎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說好的回來一起喝酒呢!”白澤喊道。

可是畢方卻不能回答他了。

陳默拍了拍白澤的肩膀,“畢方使者,獨戰五毒教兩名長老,將二人斬殺,身受重傷。”

“我趕到時,畢方使者正被人追殺,身上的傷已經傷及肺腑。”

“回天乏術!”

“五毒教!”

轟!

白澤周身爆發出強烈的氣勢。

夾雜著無邊的怒火,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啪!

然而這股氣勢戛然而止。

再看時,梵天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白澤身旁。

手掌搭在了白澤肩膀上,

“小兄弟,人死不能復生,你重傷初愈不易運功!”

白澤一愣。

瞬間打斷自己的內勁。

這種手段,就算是虯龍都不一定做到。

“您是……”

梵天罡笑著擺了擺手,“你說我啊,老夫是那小子的打手。”

說著梵天罡還瞥了一眼陳默。

白澤看向陳默,有些疑惑。

陳默則是翻了一個白眼。

這老頭,明顯是對自己安排他處理那些小嘍囉心有怨氣。

“不用管他。”

說著陳默將畢方的屍體交到白澤手中。

白澤的眼淚再次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與畢方相識近二十年,當初受殿主救命之恩,一起加入天龍殿。”

“一直是天龍殿征伐的先鋒,配合無間!”

“這種事情,我們早有準備。”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得如此之快,而他卻走到了我的前頭。”

幾人默默地看著白澤。

沒有出聲打斷。

哪怕白澤實力強勁,又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親如手足的兄弟就這麼死在了眼前。

任誰一時間也無法接受。

“走吧,龍主還等著我們去救呢。”

良久之後,陳默緩緩開口。

幾人隨即帶上了畢方的屍體,趕往了江淮。

車子再次駛向公路。

又過了三個小時。

陳默幾人來到了江淮城郊區的一處地方。

這裡是一處村寨。

在拐往村寨的路上,陳默就發現了很多不凡的氣息。

許是放哨的天龍殿成員。

在看到他們的車牌時,這些人沒有露面,繼續隱藏了起來。

沒一會兒。

車子在一個二層小樓外停了下來。

陳默幾人終於走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