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杳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為什麼要說出那樣的話來?現在真的被他誤會了。

她抿著小嘴,低著頭不去看坐在駕駛坐上的人。

因為向南梟說的那句話,曖昧的氣息在車廂裡蔓延。

向南梟見她許久不說話,再看她泛紅的耳朵,他知道花杳這是害羞呢。

他抬手溫柔的幫她把垂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我會給你時間慢慢去適應的。”

語畢,坐正身子,啟動車子朝著原本要去的方向駛去。

車子在路上行駛了二十分鐘左右,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下車後,向南梟自然的牽起花杳的手往昨天那棟民宅走去。

花杳被他牽著落後他半步,她望著他硬朗的側臉,突然抿唇笑道:“向南梟,如果你真的是喪屍王,我不後悔跟你一起。”

男人因為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腳步倏然頓住。

他勐然回眸看她,目光閃動了一下,只一瞬間,他似在剋制著自己身體裡的某些情緒一般,神情複雜的凝視著花杳,薄唇微動,“這可是你的真心話?”

花杳彎眸淺笑,“向南梟,我只說一遍,你要記住我的話。”

“我花杳今天對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不存在欺騙你什麼。”

除了她是任務者這一件事情。

向南梟牽著花杳的那隻手緊了緊,勐地用力把她扯進懷中,“那我向南梟今天也把話放這裡,如若你後悔了,我也不會放開你,除非——死。”

被摟在懷中的花杳聽到他說出後面那個字時,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下。

她相信,向南梟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花杳伸手摟住他的勁腰,悶悶的在他懷中點頭道:“好。”

等兩人膩歪完到那棟民宅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後了。

花杳看著面前的這棟房子,轉眸看著向南梟問:“他們還在這裡嗎?”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花杳知道向南梟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身為強大的異能者,還擁有著超出常人所不能擁有的精神力,只要一靠近這裡,他就能感覺到有沒有喪屍的存在。

向南梟側頭看她,冷硬的俊容上露出幾許柔和,“嗯,在裡面,而且好多。”

聽到他說好多,花杳被他拉著的手一頓。

男人感受到她的動作,溫和的開口安撫道:“有我在呢,即便我不是他們所說的喪屍王,以我的能力也能把你帶出來。”

就算他自己受傷,也不會讓花杳受傷的。

兩人進了門後,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

花杳朝著向南梟的身邊靠了靠,兩人並肩進了一樓的客廳門口。

一進去,花杳只感覺到一片死氣,她知道那是喪屍的氣息。

客廳裡,昨天在三樓的那幾只喪屍都在,花杳下意識的挑挑眉。

如果不是知道他們是喪屍,花杳都以為他們是有意識的人了。

昨天見過向南梟和花杳的幾隻喪屍見到他們後,都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幾步。

只是他們的姿勢太過於僵硬,看得花杳忍不住想笑。

向南梟轉過頭來看她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她臉上淺澹的笑容。

“很好笑嗎?”男人澹然的聲音響起。

花杳轉頭,眉眼裡帶著笑意,“就是覺得他們走路的姿勢很可愛。”

原本不遠的距離,那幾只喪屍卻用了不少時間才走到向南梟的跟前來。

他們來到跟前時,倏地全都跪了下來。

站在屋裡其餘的喪屍看到那隻會說話的喪屍跪下,也都跟著一起跪了下來。

客廳裡有二三十隻喪屍,就這麼齊齊跪下來,這壯觀的場面讓花杳有種被萬眾朝拜的感覺。

身側的男人全身的氣息依舊冷冽,他冷眼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喪屍。

過了許久,他終於開口,“你們為什麼說我是你們的王?”

這件事他一定要問清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為什麼他們知道?

那隻會說話的小喪屍抬起頭,青灰色的眼眸裡看不出什麼情緒,“王,您嗷~身上的氣嗷~息。”

聽到他的嗷嗷叫,花杳唇邊的笑更加明顯。

她手癢得想要摸摸他的頭,怎麼辦?

茶茶:“宿主,收起你心裡的想法,男主的死亡眼神看著你呢。”

花杳:“……”

她慢慢的轉過頭看向南梟,見他唇角繃得緊緊地凝望著她,一字一句道:“你似乎對這隻喪屍挺感興趣的。”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花杳頭搖得如撥浪鼓一樣快。

向南梟抬手摸摸她的頭,“沒有就好。”

他再次把視線放回到那隻喪屍的身上,那雙銳利的眸子滿是冷色。

他記得這末世來臨之前,他正在辦公室裡處理檔案,助理給他拿了一盒東西過來,他開啟後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喪屍橫行了,就連他的公司所有員工都跟著淪陷。

可他卻再也沒見到自己的助理。

所以,問題出在他的助理身上?

但為什麼他是喪屍王?明明他暈倒醒來的時候還在辦公室裡,他什麼事情也沒做。

越想,向南梟越覺得這其中疑點重重。

他鬆開花杳的手,驀地向前邁了一步,狠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跪在地上那隻開了靈智的喪屍,“是不是陳銳讓你們來的?”

陳銳,就是他當初的助理。

小喪屍感受到來自向南梟身上的威壓,艱難的抬起頭看他。

可他的樣子卻表現得惘然無比。

花杳見他突然變化的情緒,蹙眉問系統,“茶茶,他怎麼成為喪屍王的,難道都沒有一點線索嗎?”

茶茶無奈,“不是告訴過宿主是喪屍病毒導致的嗎?”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了病毒,我就想問,這病毒可以控制嗎?”

花杳問完這話以後,茶茶沉默了一會。

良久,它才開口道:“可以控制,但是需要男主去研究。”

花杳:“……”感情這一切都是為了他準備的。

然後以他的男主光環來解決這末世的困苦嗎?

有光環的人就是不一樣呢。

小喪屍頂著向南梟一重重的威壓,終於在最後頂不過去的時候,趴在了地上。

其他的喪屍更是在小喪屍被壓趴下去之前已經全躺下了。

站在他身後的花杳感到他身上的怒意,上前握住他攥緊的拳頭,“向南梟,你懲治他們也沒用,現在我們應該要找出造成這末世的源頭在哪裡。”

如果可以,這些喪屍還是可以慢慢退化成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