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戰東都 四
劍開刃與不開刃的區別 大叔好瘋狂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九步千里。這是李太平斬殺細柳劍後,最大的收穫。
他的人之勢大成,未來他可專心感悟天地之勢,做那摘星攬月之人。
東都城的異象很多人都見到了,就連打得難解難分的英雄樓眾人也不例外。
僻靜小院不僻靜,此時已然惡戰兩場的南宮守與第三名宗師交上了手。
車輪戰還是很管用的,頭兩場南宮守看似很輕鬆拿下,其實真氣是過度消耗的。
此時南宮守面對靈慧境宗師,拖得越久勝算越小。
這一戰持續了很久,南宮守從一開始的勉強有功有守,到如今只能採取守勢,也不過十幾息。
這是一名很強壯的山野樵夫,他那兩板斧又大又重,不但砍樹很利索,砍人更利索。
這樵夫絡腮鬍,方塊臉看著粗裡粗氣的,卻是個心思靈動的傢伙,不然也休不成靈慧境。
兩把斧子在手,舞起來像女子一樣優美。粗狂的外表竟然有這樣的舞姿,也著實是讓人吐血一斤又八兩。
南宮守吐血了,不是被對方噁心到的,而是讓那兩把舉重若輕的斧子砍的。
雙斧當頭劈下,南宮守錯開半步,那斧子便狠狠的劈入青石板直沒入柄。
一抹寒光閃過樵夫的脖頸,那是南宮守的刀。
“當!”
刀與斧相交。兩把厚重的斧頭從豆腐做的青石板中拔出,沒有絲毫遲滯。
南宮守瞬間抽刀後退,可他依舊慢了半分,因為樵夫手中的另一把斧頭已然劈到面門。
後退只會一斧兩半,南宮守猛地踏步而上,撞進樵夫懷中。
瘦高的南宮守在魁梧的樵夫面前,著實不夠看。他這一撞,樵夫紋絲未動,反倒把自己撞的氣血翻騰。
比拼力量,南宮守絕對不如常年砍柴的。只見其一腳踹在樵夫胸口,順勢抽刀後退……
樵夫身子只是微微一晃,下一刻兩把斧頭同時飛出,直奔南宮守面門。
南宮守眼睛一亮,使出鐵板橋,兩把斧子險而又險的擦著他的面門飛過。
身子後仰的南宮守,腳下生根,身子一個迴旋,橫刀攔腰斬向樵夫。
南宮守這一記反殺,是樵夫沒想到的。現在手中無兵器,僅憑肉身可是攔不住那把刀的。
樵夫忽然嘴角掛笑,騰身而起躲過攔腰一刀……
南宮守得理不饒人,單掌拍地翻卷而上,撒出一片刀芒,將半空中的樵夫籠罩。
半空中那樵夫忽然做了個怪異的動作。只見其雙手猛地虛空一拉,好像拽著什麼東西一樣。
南宮守暗覺不妙,回頭一撇,卻見兩把砍柴斧到卷而回……
兩人身在半空,想換氣折身是做不到的。那麼明明可以耗死他的樵夫,為什麼要賣出破綻,用這種以命換命的打法……
南宮守沒有時間去想,樵夫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所以勝敗便在一念之間。
刀向前,刀芒更勝。南宮守要用家傳黑金甲硬抗對方雙斧,用重傷換對方一命。
耀眼的刀芒瞬間絞上樵夫雙腿。本應血肉飛濺的場面沒有出現,而是發出一陣金鐵交鳴……
樵夫那雙腿壓根就不是腿,大腿以下竟然是兩根烏黑的鐵棍。
南宮守暗道一聲不好,同時後心被砍柴斧劈個正著。只見其喉頭一甜噴出一口血來,人也拋飛了出去。
一斧正中敵人,一斧回到手中,樵夫大笑一聲,再次丟擲手中斧頭……
南宮守強提一口真氣,拋飛的身子,猛地橫移丈許。
這已經是南宮守能做到的極限了,當他半空中轉過頭,卻見砍柴斧劃了道弧線,已然來到面門。
血光飛濺……
“大哥——”
南宮守用握刀的右臂換了自己一命,即將暈死過去的一刻,他耳中彷彿聽到李太平的呼喊……
一道青衫射入小院,接住了暈死過去的南宮守。
李太平終究來晚了一步。只見其出手如電,迅速封住南宮守右胸大血……
當他轉過身的一刻,看死人一樣,看著場中三人。
苦海皺眉唸了聲佛號:“年輕人,江湖的渾水莫要趟,會淹死人的。”
“阿彌陀佛,眾生皆苦,施主回頭是岸!”
李太平覺著他真得與佛有緣,只不過是孽緣。
“因果已經到小爺頭上了,回不了頭了!”
說著三柴劍順間出匣,將樵夫籠罩,將其與那兩人完全分隔開來。
下一刻劍匣中又飛出一劍。那劍沖天而起,一股蒼茫奪日月之精華,化作一方古劍,將苦海二人籠罩。
苦海仰天而望,心中凜然。頭上那把劍讓他想起了剛剛出現的天空異象。
只見其轉過頭,望著身邊的同伴,斬釘截鐵的說道。
“躲則死,拼則生!我為刃,你為柄。”
那人面無表情,一把扯去黑衣黑麵。又一個苦海出現在小院之中。
只見那人猛地腳踏青石沖天而起,口中吼道。
“弟為鋒,送我一程!”
苦海搖頭嘆道:“一世人兩兄弟,苦河。何苦!”
苦河已然搶先出手,苦海也只能任其為鋒。下一刻,苦海雙膝微彎,整個人便如燒紅的烙鐵,散發出一股滔天之力。
苦海腳下的青石碎成粉末,一聲炸響過後,苦海瞬間消失,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一道紅光瞬間追上苦河,便見苦河沖天之猛地暴漲,彷彿要將這天也捅個窟窿。
純鈞夾雜著一絲天威,到卷星空而下,朝苦河當頭斬下。
當肉身即將與垂天萬鈞之力相撞時,苦河再次怒吼。剎那間苦河化作一道紅光,與李太平的劍勢來了個硬碰硬。
這是肉體凡胎對天威的挑戰,是大雪山秘法與太平道劍勢一爭高下的生死之戰。
當日在芙蓉園,三名宗師硬接他一劍,李太平便知這一劍的極限在哪裡。
開打之前,他便想好了,要纏死那樵夫,不給他們三人合力的機會。
樵夫重傷南宮守那記飛斧,李太平瞧得清楚。二人交戰後,李太平便特別注意樵夫使用砍柴斧時的細微動作。
他發現砍柴斧的末端連著一根透明的絲線。天蠶絲。
否則那麼重的砍柴斧,怎麼可能擲出後,還能飛回來。
天蠶絲雖細,卻韌性十足,普通刀劍很難傷其分毫。
李太平裝作不知,他要找機會試一試,劍意真氣可否斬斷天蠶絲。
劍與斧,在院落內旋轉翻飛,迴圈往復,鬥得難分高下。另一面,苦河卻憑肉身撼天威。
一身銅頭鐵骨,外加長兄苦海相送之力,苦河以恐怖的大毅力,竟然將那劍意真氣化作的古劍撞的粉碎。
頭鐵之人李太平見過,卻未曾見過這麼鐵的。
古劍蹦碎,那紅光也隨之湮滅,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急墜而下。
苦海半空中接住苦河,兄弟二人便再一次迎上了純鈞。
天空中只剩下一把劍,可那劍中還有著一絲星辰之力。
苦海沒有多想,他的右拳狠狠擊中那把劍。
他的拳頭有星光溢位,然後是小臂,再擴散到整條手臂。
他左手如刀,隨後他的右臂齊根而斷。
飄落的苦海用剩下的那隻手臂,抓住下落的苦河,頭也不回的飄落地面。
星光下,那隻手臂化作飛灰……
苦河以肉身破古劍,苦海用一隻手臂承受天威。可見這兄弟倆的心性,就算金身羅漢也比不得。
大雪山的苦行僧,打熬的不僅是筋骨,還有心性。
四十年前,縛日羅頭陀收了兩名得意弟子。二十年前,大雪山出了兩個叛徒。十年江湖血雨,惹得縛日羅頭陀親自下大雪山清理門戶。從此天下城便多了苦海、苦河二僧。
今日苦河生死不知,苦海斷去一臂。
恐怖的力量波動和泛出的猩紅,再加上兩個禿瓢,李太平便知道這二人是誰了。
師徒二人騙了大雪山秘法,若不答應縛日羅頭陀點啥,想安然下山那是不成的。
李太平撇了一眼苦海,冷哼一聲,同時飛身後退,就要翻出小院。
樵夫哪裡肯放李太平離去,便見二斧再次飛出……
李太平人在半空,憑藉劍意真氣快速回氣,忽然一個折轉,矮了半尺朝那雙斧飛去。
只見其與飛斧相交而過的一瞬間,三柴劍猛地砍向虛無的空中……
樵夫陰冷一笑,被你發現又如何!
他相信就算那年輕人拿的是神兵利器,也無法傷到天蠶絲分毫。
江湖上不缺眼尖的,缺的是能斬斷他天蠶絲的劍。
樵夫的臉色忽然鉅變,此時再想拽回飛斧已是不可能了。
沒了砍柴斧,天蠶絲在樵夫手中就成了廢物,想擋住李太平三柴劍,除非樵夫練出一身不弱與苦海兄弟的外加功夫。
可惜就算給他二十年,他也練不出來,誰讓他早早的便丟了童子身呢。
一個比苦河還要慘的血葫蘆倒在了地上。
李太平不知砍了樵夫多少劍,他覺得砍多少都不夠賠他大哥那隻手臂的。
李太平走到樵夫身旁,手中三柴劍穿透骨肉和青石,不甘心的樵夫便徹底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李太平寶劍收入劍匣,空著手走到苦海身前,冷冷的說道。
“有因必有果!大雪山的秘法,該還給大雪山了!”
苦海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望著李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