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莫非武當派要與整個武林為敵?
在下姑蘇藍氏藍思追子晴 青衫煙雨後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武當山,真武大殿。
卻說一炷香之前,隨著張三丰帶著嶽不群和風清揚離開,殿內的眾人面面相覷。
“師父這是怎麼了,為何對那突如其來的兩人態度截然不同?”
武當七俠的小七莫聲谷低聲說道:“還有,那兩人到底什麼來頭,值得師父如此重視?”
“那人自稱華山第十三代掌門嶽不群,大師兄,如果小弟沒記錯的話,華山掌門是鮮于通吧?”
老二俞蓮舟皺著眉頭,問道:“他好像是第七代掌門....哪來的第十三代?”
“二師兄說的不錯,小弟還隱隱聽到,那人還問了一句‘誰接到了諸天令’,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五張翠山也接過話頭,說道:“這諸天令又是何物?”
“諸天令?這又是何物?”
這下,不僅是張翠山,其餘幾人也都一頭霧水。
“難道,是師父得到了諸天令?他們是來找師父的?”
老六殷梨亭突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咦,六弟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眾人齊齊一愣,而後恍然大悟,贊成道。
“不管諸天令是何物,待師父歸來自見分曉,咱們現在的任務是接待好四方來客,不要失了我武當的風度。”
大師兄宋遠橋輕咳一聲後,臉色嚴肅的對幾位師弟說道。
“不錯,大師兄說的有道理。”
眾師弟們齊齊贊同。
“喂,我說,張真人將客人丟到一邊,這就是你們武當派的待客之道?”
這時,人群裡的崑崙派西華子站了出來,大聲質問道。
“就是,哪有這樣的,將我們當成什麼了?”
“太失禮了吧,我長這麼大,還真是頭一回見。”
“張真人真是徒有其名,呸!”
有人當出頭鳥,其他人也紛紛叫囂了起來,反正法不責眾嘛。
就算要槍打出頭鳥,那武當派也是找崑崙派的西華子。
武當七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慎重。
老四張松溪站了出來,朗聲說道:
“諸位前輩,各位朋友,在下武當老四,想必江湖上的許多朋友都認識在下。”
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之下,瞬間就壓過了眾人的喧囂之聲,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內力,在場不少人皆是臉色一變。
見有此效果,武當七俠盡皆滿意的點頭。
“今日乃是家師百歲壽誕,承蒙諸位大駕光臨,敝派上下盡感榮幸。”
張松溪再次開口說道:“只是招待不周,還望諸位朋友見諒。”
“張四俠客氣了,我們不請自來,還望大俠見諒。”
“是啊是啊,來得匆忙,真是汗顏。”
一眾江湖雄群私下裡相約連袂上山,原本是不惜一戰,以逼問出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
但是,武當派威名赫赫,無人敢單獨與其結下樑子。
倘若數百人一擁而上,那自是無所顧忌,反正法不責眾嘛。
眾人又見識到張松溪的強大實力,更是誰都不想當這冤大頭。
於是,眾人瞬間就改變了態度,一個個賠著笑臉,哪還敢造次。
江湖本就是實力為尊,前倨後恭也算不得什麼。
“張四俠,咱們明人不做暗事,開啟天窗說亮話。”
“此番上山,一來是跟張真人祝壽,二來正要打聽謝遜那惡賊的下落。”
眼見眾人偃旗息鼓,崑崙派的西華子急了,大聲喊道。
他的性子最為火爆,心裡也憋不住話,至於得罪武當,他還真不在乎。
畢竟,大家同為江湖六大派,武當派未必就比崑崙派高貴了。
而張三丰已經很多年沒有出手了,跟他動手的人也幾乎死光了。
對於張三丰的恐怖武功,不過是江湖傳言而已,西華子只當是眾人的吹捧罷了。
“不錯,張五俠,快說出謝遜那惡賊的下落吧。”
“是啊,難道堂堂武當派還要藏汙納垢不成?”
“不會是你們武當派想要獨吞屠龍刀吧。”
“是啊,是啊。”
有了西華子這愣頭青當出頭鳥,眾人計程車氣一下子就高漲起來。
一個個紛紛叫囂著,讓武當交出謝遜那惡賊的下落。
“好啊,原來你們早有準備,怪不得,怪不得。”
莫聲谷早就憋壞了,聽得眾人的話,他再也忍不住,站出來冷笑道。
“什麼怪不得?”
西華子瞪著他,問道。
“哼哼,先前我聽說各位上武當山是來給家師祝壽,但見各位身上暗藏兵刃,心裡還好生奇怪,難道你們帶著寶刀寶劍是送給家師做壽禮麼?”
莫聲谷冷哼一聲,譏諷道:“這下才明白,你們是來鬧事的。”
“莫七俠,你小小年紀可不要含血噴人!”
西華子滿臉通紅,隨手解開道袍,大聲辯解道:“你看,我哪裡藏了兵刃?”
“很好,果然沒有。”
莫聲谷冷笑一聲,快速出手,將身旁的兩個江湖中人的腰帶一拉,嘩啦啦,兩件兵器掉了下來。
這一下,眾人皆是臉色大變。
“不錯,張五俠若是不肯告辭謝遜的下落,那咱們說不得可就要動手了。”
果然不愧是愣頭青,西華子愣著脖子,大聲說道。
“好啊,原來你們不懷好意,這下露出真面目了。”
“各位未免太過無禮,今天可是家師的百歲壽誕。”
“這是欺我武當無人乎?”
西華子此舉,無異於撕破臉皮,武當七俠立時大怒。
在場的江湖群雄也都臉色不好看,心裡大罵西華子愣頭青。
這還沒準備好呢,就亂說話,豈不是落人口實?
“動手?你們當我張邋遢死了不成?”
就在這時,殿後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遠遠的傳入眾人耳中。
聲音中飽含怒意,不少實力低微的江湖中人齊齊臉色蒼白,竟被聲音震傷了五腑六髒。
“踏踏踏...”
緊接著,滿臉怒意的張三丰走進了大殿,身後跟著嶽不群和風清揚,武當七俠連忙迎了上去。
“師父。”
弟子們的行禮問好,張三丰微微頜首,對宋遠橋說道:“遠橋,去搬兩把椅子放到為師身旁。”
宋遠橋看了嶽不群和風清揚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點頭道:“弟子遵命。”
他退至一旁,吩咐道童搬來兩把太師椅,一左一右放到張三丰的旁邊。
“嶽掌門、風先生,請坐!”
張三丰朝嶽不群和風清揚抱拳,請他們入坐。
“多謝真人賜座。”
嶽不群和風清揚客套一番之後,坐到了張三丰的旁邊。
“這兩人到底什麼來頭?”
“你想知道,去問張真人啊!”
“那還是算了吧。”
下方的江湖群雄見著這一幕,更是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卻聽得殿外傳來一聲:“阿彌陀佛!”
這聲佛號清清楚楚地傳進眾人耳中,清楚響亮,似是從遠處傳來,但聽來又像是在耳邊發出。
殿外那道聲音接著說道:“少林方丈空聞,率師弟空智、空性,及門下眾弟子,恭祝張真人千秋長樂。”
緊接著,空聞、空智和空性率領著九名僧人,緩步走進真武大殿。
“貧僧不請自來,還望張真人海涵!”
那空聞方丈白眉下垂,直覆到眼上,便似長眉羅漢一般。
一旁的空性和尚身軀雄偉,貌相威武,而空智和尚卻是一臉的苦相,嘴角下垂。
空聞、空智、空性,乃是少林四大神僧之三。
除了已死的空見大師,其餘的三大神僧今日竟齊上武當山。
“你都說不請自來,難不成老道還趕你們出去不成?”
張三丰臉色平靜的看著三空,心中冷笑一聲,說道。
空聞方丈臉上的表情一滯,張老道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罷了,來者是客,都請坐吧。”
張三丰甩了甩袖子,沒有和禿驢們計較。
“謝真人賜坐。”
一番寒暄之後,少林眾人就坐,道童們敬上香茗。
“張真人,無論依年紀還是班輩來論,貧僧都算是你的後輩!今日除了拜壽,原是不該另提別事,但貧僧忝為少林方丈,有幾句話要詢問張五俠,還請真人勿怪。”
空聞方丈喝了一口茶後,出聲說道。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不該提,那就別說了。”
張三丰聞言,冷聲喝道。
“阿彌陀佛!”
空聞心裡mmp,臉上不動聲色,嘴裡喧了一聲佛號,自顧的說道:“真人誤會了,老衲只是想請教張五俠兩件事。”
“第一件事,張五俠殺了我少林門下龍門鏢局七十一口,隨後,又擊斃了少林僧人六人,這七十七人的性命,該當如何了結?”
“第二件事,敝師兄空見大師,一生慈悲有德,與人無爭,卻慘遭金毛獅王謝遜害死,聽說張五俠知道那惡賊的下落,還請張五俠告知。”
不愧是少林方丈,說出的話滴水不漏,卻又軟中帶刺,隱有咄咄逼人之意,比之愣頭青西華子高明瞭不知道多少倍。
“空聞大師,龍門鏢局和少林僧人這七十七口人命,並非晚輩所傷。”
張翠山站了出來,朗聲說道:“我張翠山一生受恩師教誨,雖然資質駑鈍,不成大器,卻從不敢打誑語。”
“至於傷這七十七口性命之人是誰,我倒也知曉,可是不能明言,這是第一件事情!”
頓了頓,他接著又說道:“至於第二件事,空見大師圓寂西歸,天下英雄無不痛悼,只是那金毛獅王和晚輩有八拜之交,義結金蘭,是晚輩的義兄。”
“我義兄身在何處,實不相瞞,晚輩確實知之甚詳!但我江湖中人,最重一個義字當先,張翠山頭可斷、血可濺,義兄的下落,我決計不能吐露分毫。”
“此事與家師無關,跟我武當同門亦無干連,由我張翠山一力擔當。”
“各位若要以死相逼,要殺要剮,那就請動手吧。”
說到這裡,張翠山把脖子一橫,高聲說道:“姓張的生平沒做過半件有辱師門之事,也從沒有妄殺過一個好人。”
“若是在座的各位今日非要逼我行不義之舉....張翠山唯死而已。”
他的這番話發自肺腑,顯得正氣凜然。
“行了,廢話真多。”
張三丰早就不耐煩了,大喝一聲,一把將張翠山拉了回來。
這個傻徒弟,難怪會被眾人給逼得自盡,真當老道死了不成?
“以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就別拿出來說了,江湖打打殺殺,哪來這麼多道理可講,技不如人就得承認,菜就多練。”
“你們上山一個個冠冕堂皇說是為老道祝壽,心裡想的什麼,真以為老道不知道,你們不就是為了屠龍刀麼?”
“別說翠山義字當先,不肯說出謝遜的下落,當年屠龍刀最先被我家老三岱巖獲得,為了這把刀,他還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於情於理,即便是我武當派拿了屠龍刀,你們還敢不服?”
張三丰此言一出,眾人大譁,不少人都站了起來。
“真人的意思,武當派要與全天下為敵不成?”
崑崙掌門何太沖陰測測的問道。
“真是好大的胃口,武當派想獨吞屠龍刀?”
崆峒五老的老大關能也出聲問道。
“阿彌陀佛,敢問張真人,莫非武當派要與整個武林為敵?”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空聞也懶得再裝,大聲質問道。
“就是,武當派當真要獨吞屠龍刀?”
“難不成,武當派也想號令天下不成?”
見各位大佬都表態了,其餘江湖中人也紛紛開口。
是啊,上山可不就是為了屠龍刀的下落麼?真以為大家是來給張真人祝壽的啊?
眼下既然挑明瞭來意,那咱們拼肩子一起上,逼張五俠交出屠龍刀!
“老道的話可能不太好聽,但沒關係,不服也得憋著,你們這幫廢物一起上,老道倒想看看,是老道先殺光你們,還是你們打死老道。”
張三丰緩緩站了起來,整個人大變模樣,一股無形的氣勢洶湧而出,鋒芒畢露。
“張真人你不會是想動手吧,老衲告訴你,別以為你武功高強,大夥兒就怕了你,在場的武林群雄沒有八百也有六百,你真氣耗盡之前,未必能殺光我們這麼多人!”
空聞心裡慌得一批,連忙說道:“但凡有一兩個逃出去,你武當派的名聲就完了!”